楚承渊看了眼表,征询道:“半小时时间,够用吗?”
宋今夏点头,沈淮之抱起衣服和首饰盒跟着进了客卧,宋今夏快速的换好衣服,带耳钉的时候戴不进去,沈淮之接过手,帮她戴好。
“哎呀,镜子里的大美人是谁呀?真漂亮,谁家的小媳妇长得这么好看。”
“哦,原来是我家的。”
宋今夏被他夸张的表情和言语逗笑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沈淮之搂着她的细腰:“我说的是实话,在我心里,你是独一无二的美,无人能与之比拟,夏夏,你很适合红色,我都被你迷住了。”
“贫嘴,别闹了,楚先生还在外面等着。”
她们出来后,楚承渊看到换装后的宋今夏,瞬间呆愣住,面前人穿着红裙,裸色高跟鞋,耳朵上带着精致的珍珠耳钉,亭亭玉立盈盈浅笑。
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母亲。
——承承乖,到妈妈这里来。
——我亲手给宝宝做的飞机模型,喜不喜欢?
——妈妈怀孕了,承承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楚承渊?楚承渊!”
清朗的声音乍然想起,将他从回忆中拉出来,面前林渺放大的脸打断了溢到喉间险些脱口而出的一声“妈妈”。
字至唇间,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向几米外的宋今夏。
在他选择与父亲同流合污,将她困在方寸之地的那一天起,妈妈再也不会温柔的唤他,不会用这种平和的目光看着他,妈妈的眼中只有恨。
直到因为患病,妈妈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他才得到了缓刑。
痛楚于心头探出枝桠,顷刻间渗透四肢百骸,令他痛不欲生,他似习惯了,很快收敛了脸上的追思痛苦,引领着宋今夏和沈淮之往后院走。
三月的天气,穿着裙子有些凉,沈淮之要了个外套给她披在肩上,两人携手而行,宋今夏回想方才楚承渊看她的眼神。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不对劲,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能让楚承渊看得失神,她的这一身装扮大概真的与他母亲年轻时真的很像。
感受到旁边时不时撇来的目光,视线越来越灼热,看得宋今夏有些不好意思,捏了捏发烫的耳垂,手肘撞了下沈淮之。
“注意点,前面还有人呢!”
快把她盯出洞来了。
沈淮之快速的偷亲她一口:“你太诱人,我忍不住。”
媳妇太漂亮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考验他的忍耐力,亲一口解解馋。
宋今夏:“……”
为了转移沈淮之的注意力,避免他用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的眼神瞅她,快走了两步,向楚承渊打听起他母亲的病况。
楚承渊三言两语的解释了一下,神色平静,不见多少悲伤,仿佛已经接受了唯一的亲人即将离世的现实。
人无病痛,寿命将至而已。
除了坦然接受,又能如何?
宋今夏和沈淮之都听明白了,楚母早年受过重伤,身体一直不太好,随着年纪的增长,情况越来越差,这几年又因为女儿事忧思成疾,身体状态一年不如一年。
尤其从今年开始,楚母三次入院,医院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剩余的时间不足月余,随着时间推移,神智变得愈发不清醒。
穿过室内游廊,到了后院。
临进门前,楚承渊叮嘱道:“宋同志,从踏进这个门之后,希望你能将自己当成我姐姐,演的像一点,拜托了。”
宋今夏应道:“知道了,放心吧,看我表现。”
她和沈淮之跟在楚承渊二人后面,踏进了客厅。
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虽然多次入院,样貌并不瘦弱嶙峋,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体型偏胖,脸圆圆肉肉的,笑起来和蔼可亲。
楚承渊轻声唤道:“母亲,我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