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贺叔。”
一道冷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钱成顺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秘书张秀时,还有一位是宗明。
历经千亲万苦,几经波折,终于成功见到钱成顺的宗明,正要上报钱钱的事,刚说了两句话,没来得及说到重点,张秀时便急匆匆的冲进了办公室,说钱老在大街上被人揍了。
张秀时跟在钱成顺身边十多年,上一次如这般行事惊慌,还是他两子于战场牺牲,秀时告知他消息。
钱成顺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即便有了准备,张秀时接下来的话还是令他心神一窒。
若非坐着,恐怕会腿软跌倒,他大脑一片混乱,瞳孔涣散,像是失去了焦距,眼前的一切旋转颠倒、模糊不清,缓慢的眨了下眼,视线恢复清晰,目光落在张秀时张张合合的嘴上。
“你说二哥还活着?”
张秀时透激动地手舞足蹈:“您没听错,二爷还活着,现在和今夏住在一块,今天……”
笑容微顿,神色复杂极了,艰难开口:“今天打了老爷子的人,是二爷。”
钱成顺:“?”
幻听了吗?
张秀时做事一向周到,来办公室之前,已经将干架整个事件经过调查得清清楚楚,因为时间短,查到的不多。
比如,钱成军和谁一起回来的,这些年在哪?和宋今夏何时相认,还有,他没死,这些年为什么不回家。
一无所知。
这些以后调查也不晚,他唯一需要确定的是,那人真是故去多年的二爷,而非他人假扮。
这些疑问,宗明全能解答,于是,他举起手。
看我,看我。
我知道啊。
赶来医院的路上,宗明将知道的所有的事,一一汇报,确保没有一丝遗漏,钱成顺手紧紧掐着手心,费了很大功夫,才克制住心中戾气,克制住立马去见二哥的急迫念头。
等到了医院,于病房门外听到老爷子与贺家叔叔的争执,他看起来与平时无甚不同,唯有深沉的眸底酝酿着风暴。
“不用了,贺叔。”
他走进门后,步子骤然慢了下来,含着杀意的目光从钱成阳夫妻俩身上划过,紧紧一瞬,足以令二人感知深切,吓得直躲。
“我该多谢您,让我哥提前与父亲重逢。”
贺良冷哼一声:“说早了,以后谢我的时候多着呢,攒着一块谢。”
他等着看钱家人的笑话。
临走前,背着手,意味深长地冲钱余明道:“你会来求我的。”
他可是钱钱的好朋友,为了膈应钱余明,也要维持好这段忘年交,还别说,傻了的钱成军,相处着轻松又愉快,在一起待着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
钱余明冲他离开的背影呸了一口,唾沫还没落地,便听到一声惨叫,掉头一看,老大跪地上去了。
看了眼周身气势冰冷的小儿子,往往这种情况,一定是老大在外头惹了祸。
“成阳,你又做了什么蠢事?”
钱成顺那一脚踹在了钱成阳小腿,完全没收力的一脚,疼的钱成阳呲牙咧嘴:“我什么都没干啊!”
自打后勤部的工作没了,天天在家借酒浇愁,都没怎么出门。
“三弟,我哪招你惹你了,你又打我?”
钱成顺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黑眸冷沉,氤着浓浓的危险气息,忽然一脚踩住他的手背,脚尖用力碾压,钱成阳瞬间痛叫出声。
“老三!你干什么!”钱余明躺不住了,倏地坐起身,呵斥钱成顺赶紧停手:“你是来探病的,还是给老子添堵的,有话好好说,做什么就要动手,快放开你大哥。”
钱成顺一抬头,猩红的双眼与钱余明对视,其中的骇然杀意令钱余明一愣。
“成顺你……”
“爸,此番前来,不止为了您的伤势,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他朝张秀时招了下手,张秀时会意,递上一把椅子,同时一脚踩在钱成阳背上往下压,再将椅子将其固定住,钱成顺坐在椅子上,一脚碾手,一脚踩头,动作极其狠辣,仿佛趴在地上的不是亲兄弟,而是隔着血仇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