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之收回视线,冷着脸拍打赵明德的脸,发出啪啪的脆响,赵明德脸上火辣辣的,当着两个女人的面,被单方面暴揍的无还手之力,压在桌上动弹不得,巨大的羞辱感让他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碾压的稀碎。
心中恨意汹汹而涌,宛如深渊中最毒的蛇,伴随着鲜红的血流进眼睛里,浸染了整个眼球,灌注了淋漓尽致的恨意。
如果眼神能杀人,沈淮之早已死了八百遍了。
他的怒与恨,沈淮之瞧了个真切,丝毫不放在心上,嗤笑着逼问:“还敢不敢威胁我老婆了?”
赵明德面色惨然,嘴唇在抖。
一个更重的巴掌扇在他脸上,沈淮之好脾气的又问了一遍,赵明德用力的闭了闭眼,不知道心里想了什么,再睁开眼时,眼底红的更厉害了。
“不敢。”
沈淮之笑的满意,继续问:“工作名额呢,还要吗?”
郑梦心神微动,紧张的盯着赵明德,满头的血终究是让她不忍心再动小心思,也可能是意识到,即便闹下去,也不可能达成目的,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出丁点声音。
宋今夏挺意外,还有点良心,虽然不多,多的话就该主动提出放弃,可她一个字都没说。
有良心的何止她一个,赵明德犹豫的时间比第一个问题更久,明显还是不死心,不过没关系,沈淮之很快让他死了这份心。
近乎带着哭腔:“不要了,我们不要了。”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沈淮之笑容变得更灿烂,面上戾气顿消,朝着宋今夏投去一个邀功的眼神。
“我要是在外面听到一句关于我老婆的坏话,后果你清楚,”说完,他松开手,把人往地上一推,居高临下的瞅着抱在一块的苦命鸳鸯:“你说你们来这一趟干嘛,这叫什么知道吗?这叫上门找打,我满足了你的需求,浪费了时间和力气,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宋今夏:“……”真损啊。
郑梦扶着赵明德踉踉跄跄的起身,两人都被他的凶相打怕了,谁也不敢说一个不字,郑梦妍也不惦记大学名额了,只想快点离开,当即说了声谢。
赵明德迟疑了几秒,沈淮之一挑眉,身体一哆嗦,磕磕巴巴的说了句:“谢、谢谢。”
人走了,宋今夏拍着桌子差点笑岔气。
更搞笑的事还在后面。
出去玩的钱钱回来了,跟在他身边的谈雪峰脸色怪怪的。
“他把老将军给打了。”
谈雪峰真的服了,头一回见钱钱这么讨厌一个人,跟见到小鬼子似得,一碰面那个激动劲儿,四处寻摸能用上的工具。
捡了木棍嫌太细,拾起石子嫌太小,挑来选去哪个都不满意,最后拎着拳头就上了,简直把自个亲爹当日本鬼子打。
沙包大的拳头啊,框框照身上捶,要不是他拦着快,钱余明小命都得撂这。
“哪个老将军?”
问完,宋今夏神色一顿,基于对钱钱的了解,小孩的心智,绝不是个不明是非随意动手的暴戾性子,人傻了,根没坏。
能把他逼到动手,让他这么讨厌的老将军只有一人。
和谈雪峰对视,不用他说,答案有了,钱钱没注意到两人的眉眼官司,专注地捏着核桃,进行投喂游戏。
“我爸那个老将军啊,宝宝你不知道我有多棒,一拳头就打得他哎呦哎呦吱哇乱叫,躺在地上像个翻了壳的老乌龟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他还凶我呢,我才不怕。”
凶一句,捶一拳,看老头子嘴硬还是他拳头硬。
最后还是他赢了。
淮淮说得对,只要拳头硬,亲爹也得当孙子。
“打得他五体投地,当场跪地叫我爷爷,”钱钱把捏碎的核桃皮和渣渣全装进口袋里,他是个爱干净的大宝宝,核桃仁放进宋今夏手心:“宝宝你错过了一场好戏,没事儿,下次我在打给你看,可好玩了。”
宋今夏:“……”
她哭笑不得:“爸你可真是……”
“真是什么?”钱钱抿嘴笑,瞧着有点害羞,下巴却抬得老高,眼底满是得意,嘴上一点不谦虚:“真是太厉害了对不对?我知道宝宝要夸我,小意思啦,像我这样威武雄壮的汉子,打个小老头一点都不费力。”
谈雪峰一言难尽。
想到拦架的时候,他提醒钱钱这是亲爹,不是鬼子上身,钱钱是怎么回答的,他说:“不是亲爹我还不打呢。”
咋滴,你老子还得以此为荣感激涕零,要不要给你磕一个。
是了,钱钱不止让钱余明磕了一个,按着头磕了好几个,还逼着人叫爷爷,说爷爷我错了,爷爷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