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如果你知道爸爸的所作所为,会原谅他吗?
“爸,我爷这么一搞,姐姐肯定更不愿意认咱们了。”钱怀信愁眉苦脸:“要不您再劝劝?我爷最听您的,您刚才怎么不多说两句呢?”
钱成顺心里盘算着,一边是早已离世的儿子和素未谋面的孙女,一边是还在身边、承欢膝下的长子一家,这孰轻孰重?
答案显而易见。
有人说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事实上,死去的人当真能和活人相比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别人如何尚且不知,对于年迈的钱余明而言,他已经给出了答案。
“这件事到此为止。”
“爸!”
钱怀信不明白为何要退让,明明就是大伯一家犯了不可原谅的错,难不成他爸也被他们几句话绕进去了。
钱成顺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只是顾念着老爷子的身体,打算暂时大事化小。钱怀信说了半天,也没能让他爸改变主意,气得他摔门而出。
嘭的一声巨响,客厅中的钱余明几人听得一清二楚。
除了钱余明,其他人心里都有不同程度的幸灾乐祸。
晚上一番温存之后,沈淮之将澡堂子里发生的事告诉了宋今夏,宋今夏吃饱喝足,正享受鱼水之欢的余韵,听到他说钱家,还反应了一会儿。
“钱家啊,骂得好。”
“你知道钱家和你的关系?”
宋今夏也是才知道,为了避免身世再折腾出来点隐秘,早就让赵队长调查过了,顺便将原书也从头捋了一遍,捕捉钱家为数不多的信息。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沈淮之的掌纹:“知道,钱家不重要。对了,我忘了和你说,我找到我爸了,事情还要从前一阵说起……”
接下来的时间里,宋今夏将被绑架、深山遇钱钱,以及钱钱大老远奔赴京城寻她这几件事,缓缓道来,沈淮之听得心头一紧,不自觉的将她抱紧。
宋今夏神情平静:“当时在深山,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钱钱骑着狼王出现,毫不夸张地说,他宛如救世主降临,我原想当个恩人,谁成想他是我爸。”
沈淮之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现在怎么打算?”
“凉拌,钱家那边不用管,当年既然弃了我,以后没认的必要,至于钱钱,他要不要认,看他自己的选择,”她歇过来了,色眯眯的亲他一口,指尖顺着他的喉结滑下,“春宵苦短,没吃饱呢,干正事。”
沈淮之低笑一声,窗外月光如水,映照着床上交织的身影,将那些关于身世的沉重与纷扰,暂时隔绝在温柔乡外。
而在钱家,钱成顺独自站在书房,手中摩挲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钱成军,笑容爽朗,眉眼间竟与宋今夏有几分神似。他想起怀信说今夏眼睛像二哥,其他地方像二嫂,心中五味杂陈。
今日在客厅,他并非不愿多言,只是深知父亲的脾性,在大哥大嫂那番“苦肉计”下,任何证据与道理都显得苍白无力。他选择暂时隐忍,是为了给今夏,也给枉死的二哥,寻找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过了两天,钱钱还没回来,家里的行李都收拾好,宋今夏带着沈淮之,由赵队长开车,去山里接人。
出城不久,被一辆军车拦住。
赵队长下车交涉后返回:“宋医生,对方特意来找你的。”
宋今夏挑了挑眉,心里嘀咕着这深郊野岭的,会是谁特意来找她?她按下车窗,对面的车窗也降了下来,,只见军车旁站着几位身着军装的军人。
“宋今夏。”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车内传来,她望过去,车内坐着一位身着军装风仪严峻的中年男人,肩章上是金色的松枝加两星。
宋今夏不认得车内的人,沈淮之却认得,低声介绍:“是钱家人,排行第三的钱成顺。”
听到“钱家人”三个字时,宋今夏眼中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她甚至没有开口,只是冷淡地看着对方,就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钱成顺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尤其是那双眼睛,确实如怀信所说,像极了二哥成军,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今夏,我是你三叔。”
“赵队长,开车走。”
赵队长也想走,但是走不了,前面的路被拦住了,一阵诡异的平静之后,钱成顺率先下了车。
“淮之,听说你骂了我父亲?”
第39章
“是,”沈淮之笑道:“首长是来找我算账的?五岁小孩打架打输了都要面子不告家长,没想到钱老爷子骂架骂输了,竟然还和儿子告状,首长要骂回来吗?”
“老爷子年纪大了,你就不知道让着他点?”话虽严厉,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怒,反倒像是长辈对晚辈无可奈何的训诫。
明明是单方面的骂人,到了他嘴里却成了双方骂架,不仅骂他爸是老混蛋,现在还讽刺他爸不如五岁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