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肯定和你走,爷爷指望你给我养老呢,至于房子,让你张爷爷一家帮忙照看就行。”
张钰一家如今就住在王大虎家中,宋今夏住的这套房子,他不打算再租出去,一是不差钱,二是万一哪天回来,有个落脚点。
“妈妈妈妈,我也一起去吗?”
沈小宁怯生生地扯着宋今夏的衣角,宋今夏捏他小胖脸:“装的一点也不像,我给你爸去过电报了,他这两日差不多到家,一起搬家走。”
沈小宁眼睛瞬间亮了,歪着脑袋,小脸上满是期待,“京城是不是有好多好吃的?还有大大的房子?”
一连串的问题像小炮仗似的蹦出来。
哎呀被妈妈识破了,沈小宁偷偷地告诉她:“妈妈,爸爸已经回来啦。”
“你爸回来了?”宋今夏挺意外,没想到沈淮之速度这么快,“他人呢?”
“沈家来人了,一起回了沈庄大队,淮之说晚上回来,”王大虎解释:“是京城沈家那边的人,他亲爸妈带着抱错的那个孩子,大前天一起登门拜访,不知和淮之说了什么,淮之这两天心情都很糟糕。”
沈小宁点头:“是的哦,爸爸不开心,妈妈我去找季申哥哥,告诉他我们要搬家的事。”
“去吧。”
沈淮之是天黑前回来的,在房间里看到宋今夏那一刻,板着的冷脸瞬间春暖花开,他大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低头亲吻她发顶:“夏夏,我好想你。”
“是吗,多想?”宋今夏伸手环住他腰身,感受着久违的体温与心跳,她也有点想念他。
“很想,梦里都是你,梦里和你……”
他附在她耳边低语,小黄话把宋今夏逗笑了:“天太冷了,家里不方便洗澡,你和爷爷他们去澡堂子泡澡解解乏,我等你回来,给我演示梦里发生的事。”
她下午去过了,浑身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沈淮之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她发梢残留的香气,眸色渐渐深邃,带着久别重逢的眷恋与难以抑制的思念,先亲了一会儿以解相思之苦。
直到沈小宁在外面催,才依依不舍的拿上宋今夏提前准备好的换洗衣物出了门。
澡堂里热气氤氲,沈淮之泡在池中,水波轻漾,洗去一路风尘与疲惫,泡了会,先伺候沈小宁洗涮干净,然后和王大虎互相搓背,爷俩商量在澡池子里泡一会儿再回去,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碰到了也来洗澡的钱余明和钱怀信。
关于宋今夏的身世,沈淮之在相亲前便了解的一清二楚,早些年不知因何缘故,钱春华与娘家断了联系,这些年来两家从未走动。
也是巧了,他回家的时候,钱钱带着大灰回深山了,没见到面,包括之前被绑架的事,都没来得及告诉他,沈淮之这会儿还不知道宋今夏因为一场意外,遇到了亲生父亲并与之相认。
还当宋今夏是钱春华与宋知理的女儿。
他正要背过身去,装没看见,钱怀信这小子眼尖,隔着雾气缭绕的水池子发现了他,搀扶着脱得只剩下条裤衩的钱余明走了过来。
“淮之哥,你也来泡澡啊,对了爷爷,你还不知道吧,淮之哥新娶的媳妇就是我姐。”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钱余明见了沈淮之,本来还挺高兴,听见钱怀信这句话,脸色骤然一变,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滑倒。
“你说他娶了谁?”
钱怀信指了指沈淮之,又指了指自己鼻子:“我姐,宋今夏啊!我二叔的女儿宋今夏,是不是很巧,说来都是缘分,爷爷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淮之哥,现在好了,他成你孙女婿了,高兴坏了吧。”
钱余明如遭雷击,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高兴个屁!
沈淮之擦了把脸上的水,目光沉静如渊,无视了两人。
王大虎不认识钱家人,只觉得两人莫名其妙,尤其年岁看起来挺大的小老头,脸色青白红变换的还挺快,跟唱戏的一样。
“淮之,熟人啊。”
沈淮之一想到钱家干的事,泡澡泡的红润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冰霜,说了句不算熟,把爷孙俩当成空气,起身走出池子。
啥情况?淮之态度不对劲。
王大虎紧随其后。
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一道威严的冷哼:“站住!见了长辈不知道主动叫人,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我爸妈教我,人要脸,树要皮,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当长辈。”
沈淮之转过身来,打量着这位打了半辈子仗,当了十几年官的老人,他眉宽额广,身材瘦削却十分挺拔,个头比钱怀信还要高出不少,苍老的面容上依稀可见眉眼与夏夏有两分相似。
他的沉默再次激怒了钱余明,训斥之言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