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猝不及防的疼痛令沈淮之喉间溢出短促的闷哼,身体下意识的绷紧,缓过那阵尖锐的痛楚,才低笑着开口:“像今天这样罚我吗?夏夏。”
宋今夏轻笑:“罚你的方式有很多种,姐姐玩的花,心狠手辣的你最好小心点。”
说话时掌心在腰处轻揉,不同于刚才惩罚性的狠掐,这次的动作很轻,酥麻感刺激的沈淮之呼吸乱了一拍。
随之将她搂得更紧些,“真的只是小意外,我以后会保护好,”他停顿了一下,唇角噙着笑意:“保护好属于你的我。“”
“还有,”宋今夏抬起头,不太满意地戳了戳他腹肌,“好好锻炼,练得漂亮点。”
沈淮之低笑:“为了夫人的福利,我一定坚持锻炼。”
“有这觉悟就好,”宋今夏把脸埋进他怀里,忍不住笑了,“睡吧,天快亮了。”
“晚安,夏夏。”
“是早安。”
*
十一月下旬,介于秋的余韵与冬的序曲之间,暖意彻底终结,昭示着初冬的严酷即将到来,这时候,单薄的外套已经换成了厚实的棉衣,沈小宁和小伙伴们在街上玩老鹰抓小鸡,半条街上都能听到孩子们兴奋的叫喊。
沈小宁跟着队伍末尾左摇右晃,躲避着老鹰的袭击,他今天穿了新做的小狗套装,狗尾巴和头上的浅灰色耳朵使用软绒布做的,随着他慌乱的跑动甩起来。
‘老鹰’季申本来想多逗弟弟们玩会儿,却总是不自觉的盯着他的毛绒耳朵,一看就很好捏。
沈小宁紧紧攥着前头伙伴的棉袄后摆,眼睛紧紧盯着季申,季申张开双臂,从侧面猛地一扑。
“抓住啦!大老鹰要吃掉小鸡崽儿。”
沈小宁脸蛋红扑扑的冒着热气,啊啊啊的尖叫,被季申抱在怀里挣扎,呵出的气息在冰冷空气中凝成了短暂的白雾。
“哥哥好厉害,一下子就抓到宁宁了。”
“因为宁宁太可爱了,想快点抓到你吃掉,”季申爱不释手的摸着毛茸茸的耳朵,又捏捏软乎乎的尾巴:“你妈打哪买的衣服。”
可爱死了。
“是南姐姐做哒,妈妈照着啸月画的图,还有一套猫猫装,哥哥要看吗?你今天陪我睡,晚上宁宁穿给你看,好不好。”
他可喜欢和人一起睡,最喜欢的是妈妈,可惜爸爸在家,他只能只身一人睡西屋,好孤单的,幸好爸爸明天就走了。
今天季申哥哥陪他睡,明天他去陪妈妈睡。
完美。
季申对可爱的沈小宁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沈小宁的手露在外面太久了,冰凉冰凉的,季申给他捂了会,抱着他往家走。
“宁宁你不玩了吗?”
小伙伴们追着问,他们没玩够呢,按照规矩,下一句该沈小宁做老鹰了,章长生也意犹未尽,往年天气降温,妈妈不许他出门,今年头一回迎着冷空气和同龄的哥哥弟弟们玩耍。
看沈小宁走,纠结着跟着一起,还是留下来再玩会儿。
季申将沈小宁往怀里拢了拢,侧过头对那群还在冷风里蹦跳的孩子说道:“天儿太冷了,再玩一局都散了回家。”
打季申搬来三里街,隔三岔五的领着这帮孩子们玩,早成了孩子王,加上他年纪最大,一帮孩子们都听他的,纷纷答应下来。
沈小宁乖乖趴在季申肩头,下巴抵着厚实的棉袄上,冲小伙伴们挥了挥手:“下午再玩呀。”他晃了晃脑袋:“哥哥,我的耳朵歪了没?”
季申微微侧过脸,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毛茸茸的帽顶,声音温柔的不像话:“没歪,好看得很呢。”
巷子两侧的景色缓慢后移,光秃的树枝,灰扑扑的矮墙,道路上堆叠的枯叶,他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唉,好丑哦。”
不过没关系,妈妈说,春天很快就来了。
季申走得慢,耐心地回应着沈小宁那些听起来幼稚无厘头的话题,还没到家门口,沈小宁眼尖的看到门口坐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旁边还陪着两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奶奶,你们在我家门口干什么呀?”
沈小宁语气里是纯粹的好奇,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你们来找妈妈看病的对不对?”
老太太穿着件半旧的藏蓝色棉袄,头发花白,在初冬的风里显得有些单薄,她抬起头望过来的瞬间,沈小宁吓了一跳,直往季申怀里缩。
季申安抚的轻拍着他的背:“不怕,哥哥在呢。”
其实季申也有点害怕,不是他胆子小,实在是老人长相骇人,那张苍老的面孔上沟壑纵横,数道刀疤横亘在颧骨、眉梢和脸颊两侧,整张脸被毁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