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喉咙里干得像著了火。
苏眠迷迷糊糊地皱眉,半梦半醒间想翻身,却觉得哪里不对。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是深夜该有的静,而是某种被注视的、压迫性的安静。
她费力地睁开眼。
月光从窗欞漏进来,照出一个高大的剪影——就坐在她的床沿,离她不过一臂之遥。
苏眠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她张嘴要尖叫,那人的动作快得像猎豹,一只手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撑在她枕侧,將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不记得我了?”
声音低哑,带著夜色的凉,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度。
那声音她白天刚听过。
是太子。
苏眠瞪大了眼睛,心臟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僵在被褥间,不敢动,也不敢呼吸。
顾崇屿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他鬆开捂她嘴的手,不紧不慢地点燃了床头的蜡烛。
昏黄的光晕亮起来,照亮他的脸。
他还是白天的衣服,但是墨发散著,没有束冠,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贵气。他坐在她的床沿,姿態閒適得仿佛这是他的东宫,而不是一个庶女逼仄的厢房。
然后他的目光落下来。
苏眠顺著他的视线低头——方才挣扎间,里衣的衣襟散开了大半,露出里面鹅黄色的肚兜,锁骨以下,柔软的弧度若隱若现。
她慌忙伸手去拢,手指却抖得厉害,怎么都拢不上。
顾崇屿的目光没有移开,反而更深了。他喉结微动,像是咽了咽什么。
苏眠终於把衣襟攥紧了,缩到床角,怯生生地望著他:“殿下……你这么晚来找臣女,有什么事吗?”
声音细得像风里的蛛丝,一碰就要断。
顾崇屿没回答,只是看著她。
烛光在他眼底跳动,映出一种幽深的光。那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尖,又从鼻尖落到嘴唇,像一条看不见的线,缠著她,绕著她,收紧。
“有事。”他终於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绵绵,我好想你。”
苏眠浑身一颤。
绵绵——那是姨娘叫她的乳名,他怎么会知道?
“想得好难受。”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能帮表哥吗?”
他没有等她回答。
或者他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倾身过来,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和白天不同,这一次他没有咬她,而是耐心地、细细地碾磨。他的唇很烫,带著夜晚的凉意和某种克制到近乎失控的热度,一点一点地撬开她的唇缝。
苏眠要挣扎,他已经反身压上来,把她整个压进了被褥里。
床板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吻从嘴唇滑到下頜,又从下頜滑到耳垂,每落下一处,就留下一片灼烫的痕跡。苏眠被吻得发软,推拒的手渐渐失了力气,只能攥著他寢衣的袖子,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