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他跑回集市,见什么买什么。
糖葫芦,桂花糕,芝麻糖饼,小泥人,会转的风车,能吹响的泥哨。
她每样都要,他每样都买。
她抱著一堆东西走不动路,他就把东西全装进一个变出来的大布袋里,扛在肩上。
走到一条巷子口,他忽然停下了。
她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一间铺子,门匾上写著两个她不认识的字。
店小二迎上来,笑嘻嘻地问:“爷,想要什么?我们书坊什么书都有。”
他不说话,目光在书架上游移。
小二看了看他紧紧拉著她的手,又看了看她懵懵懂懂的样子,压低了声音:“爷可是想要避火图?”
他听到熟悉的三个字,点了下头。
小二眼睛一亮,声音压得更低了:“爷可是好眼光!我们书坊的可是大师一笔一笔画的,保证写实,包您和夫人都满意。就是价格嘛……”
他捻了捻手指,“稍微贵一点。不知道爷想要几本?”
他把钱袋扔进小二怀里。
“全要了。”
小二掂了掂份量,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爷您等著!”手脚麻利地包了一大包,恭恭敬敬送他们出门。
她又被他拉进另一家铺子。
这回是衣裳店,满墙掛著花花绿绿的衣裙,缎面的、纱料的、绣花的、滚边的,看得她眼睛都直了。
她鬆开他的手,蹦到衣架前面,左手拎起一件粉色的,右手拎起一件嫩绿的,举到他面前。“顾崇屿,哪个好看?”
“都好看。”
小兔子穿什么都好看。
旁边胖乎乎的妇人迎上来,笑眯眯地说:“公子,要给夫人量一下尺寸吗?订做的衣裳才最合身。”
他点头。
妇人拉著她进了里间,很快量完。
出来后,妇人看著那满满一墙的衣服,又问:“先生,这么多件都订的话,最快也要三天才能赶出来。”
“三天后来取。”他拉著她走出衣裳店,又拐进了街上最大的酒楼。
包间里,他点了一整桌菜。
她窝进他怀里,他一手揽著她的腰,一手夹菜餵她。
她吃了半饱就开始东张西望,他把她吃剩的扫了个精光。
走出酒楼的时候,天色暗了。
街上反而更热闹,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地上长出了一条会发光的河。
他紧紧拉著她的手,怕她在人群里走丟。
她忽然看到一座楼。
灯火通明,掛著红色的纱幔,二楼窗口有几个穿著薄衫的女人趴在栏杆上,笑著往下招手。
她好奇极了,拉著他要往里冲。
门口有人拦住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