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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朝堂琼林(第2页)

秋月不知道从六品是多大,但她知道这是状元才能当的官。她替混一高兴,眼眶都红了。“公子,您太厉害了。”

混一没有接话。她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给沈存中写信。信写得很短:“父亲大人膝下:儿蒙圣恩,钦点一甲一名,授翰林院修撰。即日在京供职,暂不归省。母亲大人处,请代为禀告。儿混一叩首。”

写完了,折好,装进信封。她把信封递给秋月。“带回去给父亲。”

秋月接过信封,塞进怀里。“公子,您一个人在京,要照顾好自己。天冷了加衣服,饿了要吃饭,别总熬夜——”

“秋月。”混一打断她。

秋月住了嘴。

“你路上小心。”

秋月用力点了点头。第二天一早,混一送秋月出了城门。秋月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一直回头看她,直到马车拐了弯,看不见了。混一站在城门口,站了很久。

十月,混一正式入职翰林院。

翰林院在皇城的东南角,红墙绿瓦,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树龄比翰林院还长。混一的办公房在第三进,一间不大的屋子,朝南,窗户开着,能看见院子里的槐树。她的工作是修史。本朝的实录,前朝的历史,各种档案文献,堆了满满一架。她要一篇一篇地看,一字一字地校,把错漏的地方改正,把缺失的地方补上。

修史是个枯燥的活。翰林院的老学士们大多不爱干,能推就推,能拖就拖。混一不挑,给什么干什么。她每天卯时到班,申时散班,中间除了吃饭,屁股不离开椅子。掌院学士姓徐,六十多岁,是个老学究,对混一很满意。“沈修撰,你比那些老油条强多了。”

混一只是点头,继续低头看档案。

修史之余,她继续写《女学》。第三卷《算》写完了,加减乘除、开方、勾股、测量田亩、计算赋税,全是实用的内容。她不用“天元术”“四元术”那些高深的算法,只写最基础、最实用的。她要让一个从未读过书的女子,拿到这本书也能看懂。第四卷《医》还在写,常见病症、药方、针灸、急救。这些知识一部分来自原主的记忆,一部分来自她在京城逛书铺时翻看的医书。

白天修史,晚上写《女学》,日子过得像钟摆一样规律。

十一月,京城下了第一场雪。混一站在翰林院的院子里,仰头看雪。雪花不大,稀稀落落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她想起了北境,想起了铁门关的雪。那里的雪比这里大得多,风也比这里猛,吹在脸上像刀子割。她还记得自己站在铁门关的城墙上,对着北方草原,风吹得铠甲哗哗响。那些记忆是真的吗?还是另一个人的?她分不清了。

在翰林院待了两个月,混一遇到了一件事。兵部来文,说要查阅前朝的边防档案。混一去库房找档案,在架子上翻到了一份发黄的卷宗。展开一看,是前朝一位边将的奏折,内容是请求朝廷增兵北境。奏折的末尾有一句:“北境不安,则京师震动。臣虽老朽,愿提一旅之师,亲赴前线。”落款是一个她熟悉的名字——不,是另一个混一的父亲,混天雄。

混一看着那个名字,愣了很长时间。她的手停在纸页上,指腹轻轻蹭过那个名字。墨迹已经淡了,纸也脆了,一碰就掉渣。这是另一个世界的痕迹,还是只是巧合?她不知道。她把卷宗合上,放回架子上。

那天晚上,她坐在灯下,面前摊着《女学》的手稿,一个字也没写。她想起了那一点。那个从天地混沌中分出来的一粒尘埃,它在吗?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自己的意识深处。什么都没有。只有安静,像深水一样的安静。

她睁开眼,拿起笔。写不下去。她把笔放下,吹了灯,躺下。

窗外,雪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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