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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虎女追亡（第3页）

混一站在关城的北墙上，面向草原。风比前几天小了，雪也开始化了。屋檐下的冰溜子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赵铁头从城下上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大小姐，京城的信。”

混一接过信，拆开。信是太子亲笔写的，字迹工整，措辞客气。先夸了铁门关之战的功绩，然后说朝廷已经下旨封赏，最后写了一句：“望将军早日进京，孤在宫中等候。”

混一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赵叔，我们要回京了。”

赵铁头一愣：“回京？什么时候？”

“明天。我带一千骑兵回去。你留在北境，看好铁门关。”

赵铁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末将遵命。”

混一转身走下城墙。靴子踩在石阶上，发出哒哒的声响。石阶上的雪已经被踩实了，滑得厉害，她走得很快，一步都没有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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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混一带着一千骑兵出了铁门关。

不是往北，是往南。往京城的方向。

她骑在那匹缴获的黑马上，穿着那件已经破旧不堪的旧铠甲。铠甲上缝补的麻线在白天的光线下看得很清楚，一块一块的，像补丁。

赵铁头站在城墙上，目送她离开。陈四站在他旁边。

“你说，大小姐这次回京，会怎样？”陈四问。

赵铁头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不管怎样，她都能应付。”

陈四看了他一眼。“你这么信她？”

赵铁头没有回答。他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南面的官道上，混一的队伍变成了一条黑线。黑线越来越细，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赵铁头还在看。

风从北面吹过来，吹动了他的衣角。

他忽然想起混一说过的一句话。“北境的百姓只知道有混九，不知道有陛下。”当时他觉得这话说得太大了。现在他觉得，这话说得太小了。

不止北境的百姓。

全天下都快知道混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