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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朝堂同窗(第1页)

院试之后,混一成了生员。沈九的名字上了府学的名册,她是廪生——成绩最好的一等,每月能领六斗米的廪饩。

沈存中让人在东厢房收拾出一间屋子,给“沈九”做书房。沈家有五個儿子,沈昭是老大,下面还有三个弟弟,最小的才六岁。现在突然多出一个“第九子”,街坊邻居议论了一阵,但沈存中对外说:“远房侄子,过继来的。”没有人深究。江南大户人家过继子嗣是常事,何况沈九是廪生,廪生不骗人。

混一每天去府学读书。府学的生员分两类:一类是在校生,每天来听课;一类是在籍生,挂个名,不来上课。混一是在校生。她每天卯时起床,辰时到府学,申时散学。风雨无阻。

府学的同学大多是十五岁到二十五岁的男子。他们叫“沈兄”或者“九哥”。混一点头答应,声音压得低低的,话不多。她观察他们,他们也观察她。

最初几天,没有人搭理她。院试案首的名头太响,别人以为她傲,不敢凑近。混一也不主动找人说话。她每天坐在讲堂的角落里,听周教授讲《春秋》,讲《礼记》,讲八股文的破题法。她听得很认真,笔记记得密密麻麻。

第一个主动跟她说话的人叫陈立言。十八岁,廪生,院试第三名。长得白白净净,说话慢条斯理。有一天散学,他追上混一。

“沈兄,你每天走那么快做什么?”

混一看他。“回家。”

“你家在东街,我家在西街,只能同行半条街。那半条街,可以一起走吗?”

混一想了片刻。“可以。”

从此,每天散学后的半条街,成了陈立言和“沈九”的固定时间。陈立言话多,混一听。他说府学的八卦,说哪个教谕脾气坏,说哪个同窗的八股文臭不可闻。混一不评论,偶尔“嗯”一声。

“沈兄,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陈立言有一天忍不住抱怨。

“闷的人才读书。”混一说。

陈立言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有道理!以后我也闷着。”

第二个靠近混一的人叫周明远。他是周教授的侄子,廪生,院试第二名。周明远和陈立言不一样——陈立言是话多,周明远是嘴毒。他看谁都不顺眼,但偏偏跟混一投缘,因为混一从来不在他背后说人坏话。

“沈九,你觉得陈立言的文章怎么样?”周明远有一天问。

“可以。”混一说。

“‘可以’是什么意思?”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周明远笑了。“那我的呢?”

“比陈立言强一点。”

“就一点?”

“一点就够了。再多,你就不是廪生了,是举人。”

周明远被噎住了半天,然后摇头叹气。“沈九,你这个人说话像刀子。”

混一想说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她没说。她只是把目光从书本上抬起来,看了周明远一眼,然后又低下去。

散学回家的半条街,从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人。陈立言走在左边,周明远走在右边,混一在中间。陈立言负责说,周明远负责怼,混一负责听。

日子一天天过去,混一在府学立住了脚。

六月,府学来了一个新教谕,姓赵,三十出头,进士出身,被外放到府学做教授。赵教谕年轻气盛,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是月考。每个月一次考试,按照成绩排座次,成绩差的坐到最后一排。

月考那天,混一写了两个时辰,交卷。赵教谕批完卷子,把成绩贴出来。第一名:沈九。第二名:周明远。第三名:陈立言。赵教谕站在讲堂上,拿着那张成绩单,目光扫了一圈。

“沈九是哪個?”

混一站起来。赵教谕打量她,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的衣领,又从衣领扫到她的手指。混一的桌面很低,她坐着的时候看不清全身,但赵教谕站得高,能看见她的肩膀—比一般男子窄一些,但衣服宽大,看不真切。

“你写的文章,我看过了。”赵教谕说,“破题精妙,承转如行云流水。但你有一个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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