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imo根本不受惯性影响,他松开西装男的手腕,拔出后腰折迭刀。冷光弹出,刀刃平稳无声地贴上驾驶员颈侧大动脉。只差一张纸的距离,刀刃划破表皮,渗出一线红。
车轮在柏油路面上拖出长音!最终斜停在厂房阴影里。
——
Hands on the wheel。 Do it now, or you039;re painting this windshield red。(双手放在方向盘上。马上做,不然你就把这挡风玻璃染红。)
低沉的嗓音淬了冰,车厢里的空气顿时稀薄紧张。
驾驶座男人的手僵在半空,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几圈,终究没敢去拔枪,老老实实把双手端平放在了方向盘上。
Zimo单膝顶着前排座椅,刀刃分毫不移。他偏开头,视线落向身后。忽的,你看到他眉心抽痛,额角青筋跳了两下。
……
你低头。
一截粉色的毛绒小三角探出个头,正紧张地贴着你脚踝,不耐烦地拍打。
把那东西塞回去!他压着声用中文呵斥,手里的刀刃又逼近一分,西装男细微呻吟一声。
捂好领口。接下来五分钟,闭眼,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抬头。听见没?
你用力点头,给他比了个OK。
他深吸口气,重新把目光投向开车的人。
Now, drive。 Nice and slow。 Take us to the nearest secluded beach。(现在,开车。慢一点。带我们去最近的偏僻海滩。)
……
天空从橘红过渡到深紫,车子停在一处偏僻的海滩边,引擎熄火后,只剩下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东京的海滩,黄昏静谧美好。
你滋啦扯开电工胶带,撕下,捏成一个团递给Zimo,Zimo塞进西装男嘴里,再用胶带在嘴巴外面缠了两圈。那人瞪着眼睛看你们两个。
好了,一边去玩会儿。
你被Zimo驱赶到一边放风。
Zimo弓腰在后备箱前站了一会儿,低头检查了一遍绑得够不够死,确认那三个西装男加一个格子衬衫只能像蚕蛹似的在后备箱里互相瞪眼,这才直起身来。
他拍了拍手,关上后备箱。
砰。
呜咽被闷在铁皮里,只剩下唰唰的海浪声。
海风很大,吹得他冲锋衣猎猎作响。
他转身朝你走过来,拇指和食指间夹着一张房卡——刚从领头那个西装男的内兜里摸出来的,还热乎着。另一只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翻译软件里的几行日文对话记录。
问出来了。
他走到你面前,把冲锋衣的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你被风吹乱的额发,金猫交易在五天后,品川季节terrace大厦。
你撩开挡在眼前的发丝,在橘蓝色天空下望着他。
他看了你一会儿。
我们现在是‘替他们完成交易’的临时工。酒店已经开好了,皇家王子大饭店花园塔,拿着房卡入住就行。
正好你哥没钱开房,我们去蹭吃蹭住几天。
他说得轻描淡写。
走。他把房卡塞进你手里,另一只手自然地揽过你的肩,推着你沿着海滩旁的石阶往上走,叫个车,先住进去再说。
哥,我们好像反派。
你翻看着这张卡片,心脏还在怦怦跳,说不出是害怕还是兴奋。
卡面是磨砂的,手感很好,上面印着酒店的名字和一串日文字。
什么反派?我们这叫主角儿。打倒了邪恶的小反派。
……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