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周长利的手机,给季青蓝打了过去。
此时,季青蓝终於把周闻堰打发走了,正准备睡觉。
她还是睡在了周闻堰的房间,躺在了周闻堰的大床上。
等周闻堰离开,她安静下来,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周闻堰的气息包围了。
他的床,都是他的味道。
季青蓝翻身,半张脸埋在枕头里。
清新淡漠的冷香气,就是他身上的味道。
她有种自己被周闻堰抱住了的羞耻感。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看到来电號码,她眉头皱了起来。
她坐起来,接了,没说话。
“季青蓝,我问你一件事。”
是周少游。
季青蓝声音冰冷:“你说。”
“当年我爷爷那块表,到底是你弄丟的,还是季若萱弄丟的?”
季青蓝愣了几秒钟,才说:“这件事,还有意义吗?”
当年,他们一起去郊外游玩,结果季若萱弄丟了那块表。
结果,等季青蓝跟他们匯合,弄丟怀表的人,就变成了季青蓝。
不管季青蓝如何解释,没有一个人信她。
所有人都以为,季若萱不会撒谎。
她怎么可能会撒谎。
她说是季青蓝弄丟的,那就肯定是季青蓝弄丟的。
过去了这么多年,追究这件事,还有什么意义?
季若萱诬陷她的事情,又岂止是这一件?
“有意义。”周少游说:“如果不是你弄丟的,那就是我错怪了你,我跟你道歉。”
“不需要了。”
那个时候,季青蓝满心委屈,可没有一个人信她。
也不可能有人心疼她的委屈。
如今,她已经不需要那些人的信任,也不稀罕周少游的道歉。
季青蓝继续说:“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我们去办手续。”
周少游沉默了几秒钟,说:“好,我答应你。”
掛了电话,季青蓝心头压著的那块大石头,算是轻了一半。
明天办了手续,才能彻底放鬆。
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她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睡。
结果没想到,没多久,她就在满是周闻堰气息的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还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其实在医院那几天,她睡得没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