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拼死从三角龙兽的爪子里逃出来,浑身鲜血淋漓,翅膀折损收不起来,肚子上有一个深深的洞,被用兽皮粗糙的包扎起来依旧不断得往外流血。
族长想带他回部落找祭司治疗,被他拒绝。
他知道自己受这么重的伤是活不了多久。
他的两只前脚折断,羽翼也被撕裂,勉强被救活下来也很难熬过寒冷的冰雪季。
就算兽神保佑,活下来的他也会成为一个废人,成为部落的累赘。
他不想让雌性看到他窝囊废物模样。
这是雷鸣最不能忍受的。
所以他用尽最后力气,来见雌性最后一面。
雷鸣呼吸微弱,视野模糊变暗,他艰难的支撑沉重的眼皮,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一道瘦弱身影从幽暗的森林里奔向它。
“唐瑾。。。。。。”他低低呜嚎一声,随后失去意识。
冷风呼啸,天空阴沉如铅。
唐瑾跑过来一眼就看见血肉模糊的大白躺在一片血迹里,硕大的身躯被鲜血染红。
他瞬间慌乱,脚下一个趔趄跑过去,半跪在它面前,颤着声音叫它。
“大白,你醒醒,能听到我声音吗?”
大白没有反应,满身伤痕让它喉咙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唐瑾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起身脱下身上的兽皮衣,嘴里说着步骤,迅速检查雷鸣身体,“先找出血口,先止住血。”
第一眼先看到雷鸣腹部的大洞,粗糙包扎的兽皮已经被鲜血染红,血液顺着兽皮往下流。
他将兽皮衣折叠后整个捂住伤口上,按压一会儿,扯过旁边的草藤,穿过大白身体,牢牢绑紧好几圈。
他有粗略检查身体其他部位,翅膀被撕裂,两只前脚折断,身上还有数不清的小伤痕,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
他心疼的眼睛泛红。
手臂翅膀这些暂时没关系,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腹部这个大伤口,靠自己长好是不可能的,必须要缝合。
他跑回水潭边,找了一圈材料,两个椰包壳架在火堆上烧开水,找出收好的裤衩丢进开水消毒,又吧前两天捡回来的黄鸟指甲拔下来一根,把根部打磨几下也丢进去消毒。
没有针就用鸟指甲代替,缝合线呢,怎么办?
原始大森林里哪有专用的缝合线,就是普通的线都没有。
一定有办法的,之前老师提到过一次野外治疗的事情。
他偏头,陡然看见旁边编好的篮子,瞬间想到可以用植物纤维!
这种草藤柔软,碾碎后里面是一根根细小坚韧的植物纤维。
他用石刀砍下来几段草藤,用石头砸开,抽出几根纤维也放进开水里过一遍,随后,带着碾碎的草药、消毒的裤衩和“针线”跑回雷鸣的地方。
雷鸣是侧趴的,伤口在腹部,不方便消毒缝合,唐瑾又趴雷鸣头边,伸手试了试它的鼻息,才大声开口喊他。
一连叫好几声都没反应,他的声音哽咽起来,带着一种恐惧,开始上手拍雷鸣的脸。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雷鸣头上,已经是去意识的雷鸣眼皮忽然动了动,随后睁开一抹缝隙。
他看不清楚雌性的样子,但是他知道雌性在哭。
他在为自己伤心吗?
它从喉咙里发出一道微弱声音。
“别哭。”他浑身都动不得了,只能伸出舌头添添雌性的手。
“别哭,唐瑾。”
唐瑾惊喜出声:“大白!”
他抹干眼泪,迅速俯身趴在雷鸣面前,和他黯淡充血的兽瞳对视,“大白!听得到我说话吗?你仰躺着,肚子朝上,我帮你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