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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ople（第4页）

奥里恩就是楚生的替死鬼。

他们不能杀人，还不能杀一条狗么？

“我要报警！”

楚生含着泪，怒视莫尔斯基平静的蓝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点点安慰。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虚。

他怎么能……怎么能……

这么平静？

啊，别忘了，它不是人，它没有人类的情感，它只会复制，学习，模仿……

“警察不会管的，没有人会在乎一条狗的命运。”莫尔斯基告诉他答案，“为了一只低贱的，害人的畜牲报警，所有人都会觉得你疯了。”

楚生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冲出那个怀抱，拼了命往后花园里跑。

他猛地推开门，一片黑色的尸体躺在地上，红色的血液渗进泥土里，全都看不见了。

震惊，悔恨，绝望，愤怒。

那条留下小狗脚印，由莫尔斯基亲手铺就的水泥小路原来这么漫长，让他可以把这世界上所有的负面情绪和曾经的美好幸福都品尝一遍。

楚生抱着奥里恩痛哭，莫尔斯基走过来和他一起跪在地上，揽住他的肩膀。

“奥里恩……啊——！我的……”

我的小狗啊！

他们无法理解奥里恩对于楚生来说是什么。

奥里恩，这只黑色皮毛，聪明伶俐的德国牧羊犬。

它是楚生的家人，他甚至把他当成是从自己残损不堪的灵魂里钻出来的小孩。

奥里恩的身体一直是软软的，暖烘烘的，它会等着楚生回家，端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对着楚生的影子吠叫，直到他跑过来俯下身抚摸它的脑袋和脖子。

「好孩子，好孩子！」

「奥里恩，我的好孩子……」

冷酷的夜风吹散了他的声音，他的奥里恩，他的小狗也被风吹走了，吹散了。

他的小狗再也回不来了。

它带走了他所有的欢笑，好像只留给他无尽的苦涩眼泪。

它的身体僵硬了，冷冰冰的，再也不会对着楚生撒娇，也不会等他回家，不会用湿热的鼻子触碰他的手背……

那天晚上，楚生抱着奥里恩哭了一夜。

福格?莫尔斯基陪他跪在黎明初现的时候。

等楚生被雨点打醒的时候，福格?莫尔斯基就失踪了。

红蓝交错的警灯闪烁在小小的海岸边，三天三夜，昼夜不停，楚生在沙滩上赤着脚奔跑。

然而大海不会说话，只有涛涛海浪。

他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