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跟大程吵了架,就在家里住几天,行吗?”杜得敏低声下气的求着。她哭了这么久,大哥压根就没提让她回来住的话。
加上大哥腿又瘸了,家里负担重,她很清楚如果自己不主动提,大哥这一家子是不会让她留下来的。
爸以前还在的时候,明明就不是这样的。
杜得敏怀念起了几年前的日子。
杜父到底是松了口:“不能住太久,你在这边住,孩子你自己带,别指望你大嫂。”至于口粮,就几天,算了。
杜母回来时,发现杜得敏住进来了,脸色一沉,就去找了杜父。
杜父递给了杜母五斤粮票,“就住几天,等大程过来接得敏,她就走了。”这粮票是他偷偷攒的。
杜母这才摆休,“老三最近在说亲,媒人来之前,得让她走。”
过了几天。
杜思苦的粮油关系跟户口迁出都办好了,厂里也给写了去首都上学的证明信,一切手续都办好了。
杜思苦今天要出趟厂,先去火车站买火车票,然后再去趟杜家。
这‘上大学’的事得跟三哥说一声。
当然了,在火车出发之前,她肯定会让三哥对家里人保密的。
再者,她去读哪个大学,这事她跟厂里的领导谈过,希望保密,尤其是不要告诉她的家里人。
她担心家里人以后有事去她学校闹。
这样影响不好。
杜思苦之前在轻工业局丢的自行车没找回来,厂里本来想再给她一辆的,可是她想着马上就要去首都那边了,就没要。
要了也带不过去。
而且,自行车这东西是大件,得了也担心丢,还不如不要,到时候就能把心思完全放在学习上了。
杜思苦离开机修厂后,坐公交车,转了两趟,终于到了火车站。
“同志,有去首都的火车票吗?”
“有,要哪天的?”
“有后天的吗?”
“后天上午八点的,要吗。”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