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一看。
见是包海平,她飞快的往别处看了一眼,大家三三二二的都走了。
“你怎么来了?”文佳玉低声问。
“过来送文件的,等会还要去趟总务,”包海平问她,“你这边怎么样,还适应吗?”又望向人多的那边,“哪个是培训班的老师?”
文佳玉道:“是杜思苦,一车间的一位女同志,在女工宿舍住着,都认识。”
挺好的一个人。
教他们手艺的时候半点不藏私,讲解得非常仔细。
不像有些老师傅,爱藏一手。
女的?
包海平找了半天,没看到长头发的,“哪呢?”
“拖拉机那边,在检修呢。”文佳玉说,“行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这边你不用管。”
两人年头处的对象,谈了大半年了。
包海平一直想去文佳玉家里见见长辈,文佳玉一直没松口。
两人都二十六了,不小了。
包海平没走,犹豫了一下,问:“见家长的事,你跟家里提了吗?”
“不急。”文佳玉提到家里,语气都冷了下来,“等我户口本拿到手,咱们直接去领证。”
这样好吗?
包海平有些担心,不过他听文佳玉的,“行,就听你的。”
文佳玉她爸十一年前去世的,这工作就是顶她爸的。至于她妈,她爸死了没半年,再婚了,这后头的第一个孩子,今年十岁了。
这日子不清不楚的。
文佳玉原本跟母亲感情深厚,可母亲再婚后又生了两个孩子,心就扑在新家上,对文佳玉的关心少了许多。
又加文佳玉后来工作了,搬到宿舍后,这当妈的找她更多的不是关心,而是要工资。
还有一件事挺让文佳玉心寒的。
她爸机修厂分的福利房,她妈跟跟继父住着,她妈觉得她以后要嫁人,想把心子落到继父的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