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数据?因他胡闹却真降低了伤亡?故你动摇,怀疑我们千百年的‘净化’?”
“闭嘴。”沈墨牙缝挤出二字。
轻笑声响起,“你还是易情绪化。自觉发现了世界秘密,找到了对抗我的钥匙?”
沈墨睁眼,瞳孔暗金流光微闪。他右手悄探桌下传讯符——
“没用的。”声音陡然贴近耳后,“此地空间已‘隔断’。自你破译密文起,便走进了我备好的房间。”
沈墨僵住。
“今日不杀你。杀你无意义。我需你活着,需你将所见……告诉林晓。”
沈墨霍然转身,身后唯雨水蜿蜒如泪痕。
“告诉他世界自愈机制选中了他,告诉他是‘笑谑之种’。看他表情,定很有趣。”
沈墨心脏如被冰手攥紧,“你到底想干什么?”
“让他明白‘使命’。唯明为何而战,绝望时挣扎方更彻底,更……美味。”
声音渐淡如信号不良。
“沈墨,当好信使。另提醒——古籍被污的前半句,你不好奇?”
“……”
“我替你补上。”声音消散前轻如叹息,“‘然笑种觉醒,必引守旧者抹杀’前句为——”
“‘欲成此子,需先历尽至亲死别,挚友魂飞,信义尽毁,于绝望深渊……方见真谛。’”
声逝雨倾。
沈墨呆立。指尖传讯符无声化灰——灵力被更高力量蛮横抹除。
他垂目看向古籍血污。
至亲死别。挚友魂飞。信义尽毁。
老白已逝。下个是谁?沈清音?钟子期?阿九?或林晓身边那些地缚灵?
他猛想起林晓腕上系统进度条——世界矫正率。
若“矫正”代价是献祭所有让林晓成为林晓之人事?若世界“自愈”需先将那带来欢笑者推入深绝望渊?
雨幕茫茫。
沈墨抓起古籍塞入内袋,拉门冲入走廊。脚步在空旷楼道回响,急促凌乱。
他身影消失于楼梯拐角时,档案室木桌上,那张破译密文的废纸无风飘起。
纸背铅笔划痕深处,在窗外闪电映照下,隐现一行极淡数字:
【47%】
只一瞬。
纸落回桌,被窗缝雨滴打湿,墨迹晕开,再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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