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野挣扎着挥舞手里的靴子,“这个不行!”
简行:“看一眼。”
赤野:“这真的不行!”
简行:“一眼也不行?”
赤野:“不行!”
另一头,容祈看着宁安手中的束髻冠,眸中寒意翻涌了数息。
狐狸又要做什么?
替我束发吗?
她有这好心?
不,她就没安好心。
要拒绝吗?
罢了,且看她到底有何目的。
宁安向老店主要了把梳子。
老店家从柜台后头翻出来递给她,调侃道:“姑娘与令郎君真是恩爱。”
宁安抿唇一笑,拿着梳子走回容祈身后。
容祈依旧坐着,不开口,也不拒绝,任由宁安摆弄。
宁安站在他身后,伸手,指尖穿过容祈的发丝,从鬓角拢到脑后,青丝的触感比她想象中要软。
她拿起木梳,从发顶缓缓梳下,木齿划过发丝,像春蚕啃噬桑叶,又像夜雨敲在瓦檐上。
铜镜里,两人身影交错,一站一坐,一俯一仰。
宁安的目光落在镜中那张脸上,神色柔和。
“一梳梳到头,愿君富贵不用愁。”
容祈的睫毛颤了颤。
宁安:“二梳梳到头,愿君无病又无忧。”
手指穿过发丝时,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耳廓,触上去的一瞬,微微发烫。
宁安:“三梳梳到头,愿君潇洒度春秋。”
三梳完毕,她将他的乌发在头顶束成一个髻,又拿起素银束髻冠,小心地套上去。
镜中,他终于褪去了新娘的妩媚,重回到少年时的英气。
宁安俯下身,贴在容祈耳侧。
“你要想好,有些路走了,这辈子便回不了头。”
容祈的瞳孔骤缩。
宁安直起身来,若无其事地退后一步,而后拆开腰间绑着的面具,覆在脸上。
再转过身时,已辨不出容貌,唯余唇角那狐狸似的笑意。
“都好了,启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