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宿舍里稍微休息了一会后,等几个室友都去上课了,尹司才动身离开学校。
他从特管局那边拿到了陆柵母亲的联繫方式。
然后去了趟市中心医院。
——啊没错,居然是这里。
他父亲现在也在这里住院。
陆柵的家並不在市中心,而在附近的小县城。
只是癌症这种病……小地方的医院压根处理不了。
陆柵的母亲住在医院內部的一间普通家属陪护室內。
尹司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收到了自己女儿死亡的消息。
现在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面色十分憔悴。
脸上还有没有乾的泪痕。
“……这是令爱的遗物,我帮她带回来了。”
尹司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將陆柵的包放到旁边。
“……谢谢。”
陆柵的母亲抬起脸,露出一个十分勉强的表情。
她很想抬起嘴角,但努力了两下后就放弃了。
“……节哀。”
尹司张了张嘴,最终吐出两个乾巴巴的字。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他连自己老妈都不会安慰,更何况是別人的母亲。
听见那两个字后,陆柵的母亲忽然笑了。
笑的十分悽然。
“节哀?我要怎么节哀?我丈夫现在都还在病床上躺著,家里已经没有什么积蓄了,柵柵为了挣点医药费连命都赔了进去,你让我怎么节哀……?”
她整个人都崩溃了,开始嚎啕大哭。
尹司张了张嘴,不知所措。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哭的这么绝望的人——
上辈子也没有。
尹司往后退了几步,打算先离开,让她先一个人好好发泄一下。
但刚退几步,后背就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
尹司先下意识开口道歉,然后才转头看了一眼。
看清面前这人的样貌后,他有些惊讶。
这是一个看上去与陆柵有七分相似的女孩。
只不过明显比陆柵年龄小。
她盯著尹司,冷淡开口:“你是谁?来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