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是这么说。
但死罪真的免了吗?
並没有。
只是从一次性付清,变成了分期付款。
所以弒诡者的守则之一,就是儘量不要硬扛违规代价。
这样做一是为了避免过重的痛苦承受导致理性永久偏离正常標准。
二也是为了让弒诡者本身的寿命保质期更长一些。
向宇又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自己,意气风发,甚至干过,直接带一身的防御古具,硬吃免死代价这种事。
就硬莽,如何呢?
——虽然这种行为之后被领导严厉批评了一顿。
——毕竟古具数量极为有限,百年才能更新一轮,废掉一件就少一件,你拓麻把这当消耗品呢?
当年的向宇觉得,解密是懦夫才会做的事情。
他就喜欢凭藉自己的天赋一路往前莽,然后把诡异莽死。
他確实莽爽了。
但代价在年龄上来后就开始成倍回报。
向宇重新看向李东林:“所以不要总是想著防守,你守不了几次的,你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极限在什么地方——所以防御古具没有必要带这么多,真到了要命的时候,只有手里的刀才能带你杀出重围。”
“可是……”
话是这么说。
但朝著明知道自己干不过的东西挥刀,这种勇气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相比之下,咬著牙继续硬扛免死代价反而相对来说要更容易接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向宇打断了李东林犹豫著,没敢直接说出口的话,“你怕死。”
“不,我——”
“其实我也怕。”
“……”
“东林啊,只要是人,就没有不怕死的。但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怕死的往往总是死的最快的,向死而生才能找到一线生机——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向宇重重地拍了拍李东林的肩膀,把青纹玉佩还给了他。
对於弒诡者来说,怕死是一种政治不正確。
从入伍训练那一天开始,每个人都被反覆洗脑不能怕死。
不怕死三个字更是天天都要掛在嘴边。
但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谁又真的不会哆嗦呢?
李东林盯著手里的青纹玉佩看了许久。
最终还是將它放了回去,把第二件古具换成了三百九十年以上,临近四百年的燕尾短匕。
向宇见状,脸上露出几分欣赏的笑意,说道:“上面的任务还要几天,这几天你抓紧蕴养这把匕首——能掌握一点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