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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1页）

秦九州跪下去的那一刻，东海市地下世界二十年的格局就此改写。

我没有在酒店多停留，留下墨鳞盘踞在东海国际酒店的楼顶作为震慑，自己开着悍马回了云顶山庄。路上秦九州给我发了条消息，说三天之内会把青龙会所有堂口的账本和名单整理好送到我手上。我回了一个字：好。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在天台上盘膝坐下，开始恢复消耗的龙气。净化龙脉加上来回奔波，丹田里的金色丹丸已经缩小了将近一半。九转天龙诀运转起来，龙脉之气从地底涌入经脉，丹田中的丹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充盈起来。

龙血变的恢复效率确实恐怖，以前要五六个小时才能恢复的龙气量，现在不到两个小时就回满了。照这个速度，十天净化六条龙脉虽然紧张，但并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上午九点，楚雨晴准时出现在了别墅门口。

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练功服，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让我意外的是她眼眶下面有两团明显的黑眼圈，显然昨晚一宿没睡。

“师父，天龙心法的筑基篇我练了一整夜。”她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汇报，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你说的那个龙气运转法门，我已经能做到了！”

“是吗？”我挑了挑眉，伸出右手食指，“打我。”

楚雨晴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右手握拳，按照天龙心法的运气路线将体内那缕龙气种子催动起来。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她丹田中那颗龙气种子开始快速旋转，一缕淡金色的气流从种子中剥离出来，沿着经脉流向她的右拳。

她一拳打在我的掌心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力度不大，但那股龙气波动是货真价实的。普通人修炼龙族功法至少要一周才能催动第一缕龙气，她只用了一个晚上。先天龙脉体的恐怖之处，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不错。”我收回手掌，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比我预期的快了两天。”

楚雨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紧接着我的下一句话又让她脸色一垮。

“不过这只是开始。能催动龙气和能用于实战是两码事，你现在那点龙气量，打一拳就没了，真动起手来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楚雨晴咬住了下唇，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学什么都比别人快，任何领域只要她想做就一定能做到最好。但在我这里，她的骄傲被一次次踩在脚下，而她的反应不是气馁，而是更加拼命。

这就是我看中她的原因。天赋固然重要，但武道之路漫长而艰难，真正能走到最后的，永远是那些心性足够坚韧的人。楚雨晴有最好的天赋，如果再加上足够坚韧的心性，她的未来不可限量。

“跟我来。”我带她走上天台，让她在平时我修炼的位置盘膝坐下，“今天教你天龙八式的第一式——擒龙手。”

楚雨晴的眼睛又亮了，兴奋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但被我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擒龙手是天龙八式的入门式，也是最基础的一式。它的原理是用龙气凝聚成龙爪形态，远距离抓取或攻击目标。”我一边说一边伸出右手，金色的龙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只小汽车大小的龙爪，在天台上方盘旋了一圈然后消散，“威力的大小取决于你注入龙气的多少和你对龙气的掌控力。”

“师父，你那天在擂台上就是用的这招吗？”

“对。”我收回手掌，“但现在教你的不是完整版，而是简化版。完整版的擒龙手需要至少内劲巅峰的龙气修为才能施展，你现在只能学最基础的运气路线和形态构建。等到你的龙气量足够的时候，自然就能水到渠成。”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我手把手地教楚雨晴擒龙手的运气路线。简化版的擒龙手本质上是一种龙气外放的技巧，对于刚入门的人来说难度极大。楚雨晴试了不下两百次，手掌心终于凝聚出了一个核桃大小的淡金色气团，颤颤巍巍地悬浮了两秒钟就消散了。

就这两秒钟，她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都有些发白。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继续尝试。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我递给她一条毛巾，“回去之后每天练三个小时，一周之内这个小气团至少得练到拳头大小，否则别来见我。”

“知道了师父！”楚雨晴擦了擦汗，又恢复了那个元气满满的千金大小姐模样。她蹦蹦跳跳地下了天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回头冲我喊了一句，“师父，别忘了周末来我家吃饭！我爸说要亲自给你做红烧肉！”

我摆了摆手，目送她离开。然后转过身，重新看向东海市的方向。

楚雨晴的修炼进度比我预期的要快得多，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两个月她就能达到内劲级别，到时候就可以开始接触真正的龙族战技了。但那是以后的事，眼下摆在我面前的首要任务，还是那六条被煞气侵蚀的龙脉。

我掏出紫檀木盒里的羊皮纸，在桌面上摊开。昨天净化的是南湾港区的龙脉，还剩下五条，分别位于东海市北郊的废弃矿场、西郊的沈家祖宅旧址、市中心的人民公园湖底、东海岸的灯塔下方、以及老城区的古井深处。

其中沈家祖宅旧址的那条龙脉是最严重的——沈幽在地下吸食了两百年阴煞，那条龙脉几乎是煞气侵蚀的源头。必须要留到最后，等我积攒了足够多的净化经验再去碰它。

我决定从北郊的废弃矿场入手。根据赵镇山发来的消息，施工队已经按照我给的图纸开始在各大龙脉节点修建静室了，北郊矿场的静室地基已经打好，今天下午就能完成主体结构。

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我开着一辆新车——赵镇山送来的一辆防弹版奔驰G63，向着北郊出发了。这辆车是赵建国为了感谢我救命之恩特意送的，据说整车防弹，能扛住手榴弹的爆炸。我对车没什么讲究，但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东西总归不嫌多。

北郊废弃矿场是一片荒凉的山谷，九十年代的时候这里是一座煤矿，后来资源枯竭就废弃了。矿区里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铁轨和坍塌的矿洞，荒草丛生，杳无人烟。

矿场中央有一个直径将近五十米的巨大天坑，是当年矿井塌方形成的。天坑底部积水成潭，潭水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而根据龙脉全图的标注，第二条被煞气侵蚀的龙脉正好从这个天坑下方穿过。

施工队的效率确实够高，天坑旁边已经搭起了一座临时用的活动板房，里面按照我给的图纸布置成了一个简易的静室。地面上用朱砂画着聚灵阵的符文，四角摆放着赵家连夜送来的四块上等玉石，作为阵法的节点。等静室完全建好之后，聚灵阵的功效会更强，但现在这个简易版也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