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接过话来,“惨痛的记忆啊,那天我们在火车上都丟钱了。”
宋鹰摇了摇头,嘴角那弯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不会啊,还是挺……”
她没继续往下说了。
“挺什么?”李默笑著问。
“没什么。”宋鹰摇了摇头……。挺美好的。
李默也没再说什么,眼睛看著窗外,他何尝不知道小宋同学的心思,但感情这东西顺其自然就好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我们没在火车上碰到,现在会怎么样?”
宋鹰想了想,“可能在食堂里也会碰到吧,学校就这么大。”
“那碰到了会怎么样?”
“可能不会说话。”宋鹰说:“你看起来不像是会主动跟陌生人说话的人。”
“那我俩可能就永远是食堂里见过的那个人。”李默说,“毕业了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就像前世……。
宋鹰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说了一句:“那还是丟钱好。”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
李默也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你这是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宋鹰理直气壮地说。
同时她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带著一点小女孩的骄横,但那种骄横不让人討厌,反而让人觉得可爱。
车子又晃了一下,宋鹰的笑还没收完,身体隨著车厢的晃动微微倾斜,这一次,她没有坐直。
她像是经过了好长时间的犹豫和准备,將头靠在了李默的肩膀上。
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重量。
她的髮丝蹭到了李默的脖子,带著一股淡淡的洗髮水味道。
李默看著窗外,但什么都没看进去,老男人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他和宋鹰之间隔著一层目前谁都不愿意先戳破的东西,那层东西叫曖昧。
男女关係最有趣的,就是这个时候了,互相拉扯……
窗纸还没捅破,手还没牵上,心意已经通了七八分,但剩下的那两三分才是最有意思的。
那种不確定性,那种猜测,让每一次靠近都像是偷来的,每一次触碰都带著电流。
李默想著,自己前世还这么没体会过恋爱的感觉,这属於是有钱人的可怜。
读书时期害羞,不敢交女朋友,踏入社会之后,隨著自己的財富不断累积,所有的女人都不需要自己主动,她们自动。
这种小心翼翼的心情,李默还是第一次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