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开心了,谁有心事了,她一眼就能知道。
肖佩佩从床上爬下来,穿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到宋鹰的床边。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宋鹰的肩膀。
“宋鹰。”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至少两个调,“你怎么了?”
宋鹰背对著她,小声说:“没事,就是累了。”
肖佩佩追问:“这不像你的性格啊,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她將宋鹰的脑袋给硬掰了过来。
宋鹰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哭过的痕跡。
“你这叫没事儿?”
“快跟我说说,是谁欺负你了?”
宋鹰看著她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真诚。
她抱住了肖佩佩,委屈地说:“佩佩,我只是想跳舞,想让大家可以看到我,真的不是为了勾引男生!!”
肖佩佩把宋鹰搂得更紧了一点,一只手揽著她的肩膀。
宿舍其她女生也看了过来,她们已经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陆文琪从上铺探出头来,手里的小说已经放下了,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有些愤怒。
她平时是挺矜持的那个,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性格。
“你是不是刚刚在水房听见別人这么说你了?”
宋鹰埋在肖佩佩肩窝里的脑袋点了点,闷闷地“嗯”了一声。
肖佩佩穿著那件印著卡通小熊的睡衣,头髮乱蓬蓬的,“谁啊?哪个宿舍的,嘴这么臭?”
“人家辛辛苦苦排练了那么久,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就想给大家看个好看的节目,她们倒好,自己什么都不做,別人做了就在背后说三道四,在背后嚼舌根算什么本事?”
陆文琪也说,“对的,她们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跳完了,你自己很满意,而且我们都为你骄傲。”
有个叫燕子的室友也安慰道:“宋鹰,我们高中那会儿,班上也有一个女生跳舞跳得特別好,每次文艺匯演都有她的节目也有人在她背后说她閒话,说她爱出风头,说她喜欢勾引男生,你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吗?”
宋鹰摇了摇头。
“她后来不跳了,因为她太在意別人的看法了,她怕被人说,她就不上台了。”
“直到毕业,那些说她的人,没有一个觉得愧疚,她们甚至不记得自己说过那些话。”
“毕业聚会时她跟我说,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继续跳下去,因为跳舞是她唯一喜欢的事情。”
宋鹰的眼泪又涌上来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共鸣。
另一个室友把纸巾递过来,宋鹰抽了两张,擦了擦眼泪,她吸了吸鼻子,深呼吸了一口气。
“谢谢你们。”
她的声音还有一点点哑,但比刚才好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