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模样应该也是学生。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聚过去。
“短头髮,不是扎小辫,那个人前面眉毛这里……”她用手指在自己左边眉骨上点了一下,“有一颗黑痣。”
乘警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也丟了钱。”
“而且我看他来来回回在过道上走了四五遍,应该就是他!”
乘警看了女孩儿一眼,又扫了一圈车厢里七嘴八舌的失主们,沉默了几秒。
“火车马上到站,我让同事在各节车厢都问一下,看看有没有人见过这个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几个丟了钱的,下车之后先在站台上等一等,但我把话说在前头,这里是终点站,下车的人多,我们人手有限,不一定能找到这个人。”
这话一说出来,平头男人的脸一下子垮了:“啥意思?不一定能找到?那他要是跑了,我们的钱就白丟了?”
乘警无奈摊手:“我只是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这种在车上割兜的扒手,一般都是老手,很难找得到。”
“所以上车就有广播提示你们警惕扒手,保管好自己的財物。”
这话不算安慰,但也是实话。
平头男人还想说什么,嘴张了一半又闭上了,闷声骂了句脏话。
乘警走了没多久,到站的广播响了,车厢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拿行李的、往门口挤的,各种声音搅在一起,把刚才扒手带来的那股紧张气氛冲淡了不少。
周红星已经把两个人的行李全从架子上拽下来了,两个编织袋,一床捆成卷的棉被。
他把棉被扛在肩上,歪著脑袋从被子后面探出脸来:“默哥,咱们下车不?”
“下。”
“先到站台上等。”
“默哥你说这钱还能追回来吗?”
“估计悬了,先等消息吧。”
“我这有两百多,我先拿一百给你,剩下的应该够我撑到发工资。”
“不用,我打电话回去让我爸妈再给我匯点生活费,你那钱留著办暂住证吧。”
“嗐,暂住证能花几个钱啊?”
“一百多。”
“啥玩意儿?”周红星瞪大眼睛,“暂住证要一百多?他们怎么不去抢?”
李默笑了笑:“这个可比抢来钱快。”
周红星:……
火车咣当一声停稳了,车门打开,乘客从每一节车厢里涌出来,匯成一条灰扑扑的河流,朝出站口的方向慢慢蠕动。
他们几个丟了钱的乘客就在站台边上没走,等待著乘警的消息。
大约过了有七八分钟……
那个背紫色书包的女生把肩带往上掂了掂,左右看了看站台上的混乱场面,然后径直朝李默走了过来。
“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