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狭小的空间里,两条狗在后座呼呼大睡,她瞥了一眼看过去,贺闻峥脸上没有了昨天顽劣的表情,像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
嘴唇翕动,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毕竟,有些事情,她还是少过问的好,万一贺闻峥不想说呢?
脑子里疯狂纠结打架的时候,身侧的人倏忽开口,“想问什么?”
心里面的一点小心思被揭穿,季云棠看了看男人的脸色,确定自己没有冒犯到他之后,才试探着开口:
“今天的那个男人和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感觉你不开心?”
本以为他会觉得被侵犯了隐私会不舒服,所以问完她心里响起来忐忑的鼓声。
身边的人把车靠在路边停下,车子熄了火。
从他的鼻腔里冒出来不轻不重的笑声。
“你笑什么?”看着男人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季云棠忍不住开口问。
听见问话的声音,贺闻峥的笑声才停下:
“这么关心我啊?”
季云棠不明白,随口一问也算得上是关心?
毕竟是个人现在坐在他身边都能看得出来他脸色不是很好。
她眼神盯在贺闻峥身上,好像在说:
你到底还说不说?
贺闻峥打开车窗,外面冷冽的空气吹进来,两个人都瞬间清醒不少。
车里很安静,季云棠也不催他,要不要说,都是他的自由,她尊重理解。
酝酿了许久,贺闻峥开口打破了车里的平静。
“他是我弟弟。”
虽然季云棠心里面早有打算,但是听见的那一刻还是没忍住发出声。
滨海有名有姓的豪门就那么几个,有点风言风语她或多或少也都听说过。
贺闻峥有个弟弟的事情,这么多年,她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过。
身侧的男人深吸一口气,捋清楚了思路,整理好了语言才开口,好像是心甘情愿把缠绕了这么久的疤痕与心事,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她面前。
“陈拯是我爸在外面的孩子,最近这几年才认回贺家。”
说这句话的时候,季云棠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他的表情,想第一时间就去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但男人说话的语气很平静,脸上甚至看不出什么波澜,窗外的凉风又吹进来,贺闻峥深深吸了一口凉气,继续说。
“我前几天去伦敦,也是为了给他处理海外板块的业务问题。”
“他被老头叫回国,想办一个认祖归宗的仪式,所以最近住在贺园,让大家都认认脸。”
认祖归宗这个事情季云棠知道,她以前听说过现在的贺园是贺家的祖宅,贺家的老老少少都是从这里出来的。
更何况,现在奶奶还住在贺园。
要想认回贺家,得先奶奶认了才算。
怪不得要住在贺园。
安慰的话在嘴边,但她却迟迟说不出口,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
戴着戒指的手被身侧的人握住:
“棠棠,你在学着关心我,我很开心,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