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胜负心,路荣彦想遏止某种情况发生,他顺着沈琼宴的话语,将两人的宿敌关系放明面上来说。
“为了你的身心健康,下次他再揪着你不放,随时联系我,我直接搁电话里骂他。”
这显然是不会实施的行径,季斯远要是纠缠沈琼宴,后者当场就教训过去了。
沈琼宴知道路荣彦是好心,说着客套话:“那就提前谢谢我鹿茸哥了。”
“区区小事。”路荣彦笑着摆手。
他们就是这般,始终维系朋友间的适当分寸,路荣彦心底很不得劲。
他本来也很餍足这种相处模式,可现在他逐渐发现,对方可能也会对旁人那样。
特别是对季斯远,路荣彦认为这货不配。
沈琼宴斩获一身乏累到家,但狠狠地强健了背肌,如今身心满足。
拿取完洁净衣裳,他进了浴室,轻拨水阀,淋浴喷头开始垂滴水花。
约莫两分钟,汗液被彻底洗涤干净,随之而来的还有生理性的兴奋,他不想纵其支配自己。
沈琼宴向来理智,不甘沉溺。对这方面异常克制,称得上无可指摘。
可此刻,他躁动不已,心潮激荡,思绪极乱。
他左手蜷曲起食指,噙咬住指节,微抬下颚,两处眼睫都贴在一块,闭眸去感受那片浑沌。
而纤细莹白的整只右手青筋暴凸,指腹红润。
“阿宴。”
脑中这男声极具魅惑地唤他,沈琼宴不住遐想,任由发梢的水珠朝脸颊滴落。
太荒唐了。
季斯远的面容,良久都挥之不去。对方漾起笑痕,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做这种事的时候,为什么能想到他?
不应当这样,沈琼宴的羞耻心好像全被那人啮食了。
都怪他。
洗完澡后,沈琼宴迷惘着按照步骤处理事务,最终头发被吹干,瘫坐在床头。
一切都步入正轨,遗忘那种不该发生的状况。
可手机开屏,这人真是缠上他了。季斯远开始挟恩索报,这话读时,发送它的主人貌似极为抱屈。
[无关闲人:阿宴,你什么时候也能对我好点?]
沈琼宴终是心软,但敲出来的文字,僵冷如冰川积雪。
[我努力?]
对方察觉不多,性格难以说变就变,自以为在沈琼宴心中已有席地,于是乘势而上。
毕竟沈琼宴叫路荣彦,后头还能添个“哥”字。
[无关闲人:我很希望你从改变称呼开始,叫“远哥”。]
[那你怎么不叫宴哥?]
沈琼宴奋力回击,他记得很清楚,这事是没完没了地提及。
[还有,少爷,你身边应该不缺人叫你哥吧?这事你都跟我提三遍了]
他特意去抬高季斯远,有些仇富的感觉。但沈琼宴现在管不了这么多,就想痛怼此人。
[无关闲人:我比你年龄大啊,这不乱了长幼吗?]
季斯远逐句回复,见招拆招。
[无关闲人:是不缺,但是你太傲了,我就喜欢这种挑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