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身体素质也太差了点,”季斯远看他坐到对面,奚落一顿,“都没吃多少东西。”
沈琼宴本要深思,他为何帮自己舀汤。但这段话将方才的异常行为,直接合理化。
“是你点的瘦肉汤害了我。”沈琼宴这般认为,应当是见不得他好受。
专门点了道汤,殷勤地帮自己舀,喝完身体难受,再进行嘲弄。
关于胃病能否吃什么食物,沈琼宴确实常识不多。
“瘦肉汤还错了?胃炎喝这个会好很多才对,等会我陪你去趟医院。”
季斯远觉得这话刺耳,这类知识他特意查询过。说话也底气十足,却没听出对方真误会了。
沈琼宴想着饭后自行搜索,不和他掰扯,答复他最后那句话:“不用了,清淡饮食两天就好了,我有经验。”
“平时多锻炼锻炼,我给你办张健身会所的黑金卡。”
季斯远日常撒金,自从毕业后愈发挥霍无度,但给沈琼宴花钱,也算甘愿。
沈琼宴敏锐地捕捉到隐藏信息,终于淡笑着说:“你找的工作该不会是销售吧?”
对方还是不够清楚他的财富,季斯远直接亮出家境优渥的底牌。
“怎么可能,是我家名下有。何况销售这个职业,能配得上哥如此尊贵的气质吗?”
顺带耍了波帅,季斯远并非是那种泼皮无赖的范儿,反而器宇轩昂。
但单看脸嘛,很符合玩世不恭的纨绔少爷。如今的穿衣风格,比四年前更追求酷飒,浮夸的感觉削减许多。
大一那年的八月中旬,报道那日,酷暑难耐。
季斯远穿着酒红短衬,衣摆处有两个调节扣,设计潮流的长款绑绳从中间贯穿。
左腕是铂金的劳力士手表,但他只戴过这一天,以至于沈琼宴都未认出这品牌。
“这人穿得真招摇……”沈琼宴在宿舍楼道里瞅见他,就这般想。
对方蹙着眉头,扑面而来的是这人一脸烦闷。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在搬行李,还给他让了条窄道。
这次只是过路,并未争吵。
沈琼宴此刻便觉得这人难以相处,必须远离。没想到长达四年时间里,对方都在自个身边蹦跶。
他又呷了口茶水,想缓冲胃部空落的不适。
沈琼宴笑着讥讽对方:“也对,你的身材看起来也没那种肌肉感,能推销出去一个算你厉害。”
季斯远身形偏瘦,面部还是标准的菱形俊脸。这导致穿衣遮肉,半点瞧不出此人的肌肉线条。
“你想看哥的腹肌?”但季斯远对自己认知明晰,不顾前后桌皆有人的情况下,话语豪放。
沈琼宴震惊得都忘却怎样去唾骂,这话有些软绵且无攻击力,“你……挺不要脸。”
“我又没说在这看,”季斯远搭腔迅速,反驳对方此番评价,“回去拍张照片发你,绝对真实的那种。”
他忽地就有了妙想,自己占了沈琼宴那般多的便宜,决定让人长点眼福,视觉饱餐。
季斯远右手撑起下颚,追加一句:“都没让你付费。”
在沈琼宴看来,季斯远轻浮极致,果真和地痞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