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宴倒没想到会这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本以为此人就算真来,也是嗤笑自己体弱,最后再不欢而散。
沈琼宴侧过身躯,退后几步,让季斯远进屋。
对方家教极好,自带透明鞋套,用不着说就自己穿上,再合门跟着。
“胃不太舒服,很疼。没事,我再躺会。”
沈琼宴回答他的问题,语气淡漠,嗓音如同那条消息里的一样,气力不多。
季斯远已然做好照顾此人的准备,殷勤地边说边巡视屋内,“我给你倒杯水,没有药吗?”
“没烧水也没药,刚下班没来得及烧。”沈琼宴走到卧室床侧坐着,想再次钻进去,碍于季斯远在这,他暂时没有动作。
他继续解释,就当这人来坐会就走了,“忍一忍就过去了,一年估计也就出现一次,药都过期了。”
季斯远却不似在说假话,“我去帮你买,有固定的药名吗?”
“没有,你不想去就不用去,我没事。”沈琼宴抬头望他,对方并无义务,于是给台阶让季斯远下。
季斯远转身明快地说:“我先烧完热水再去。”
“谢谢。电水壶在厨房。”沈琼宴这回诚心致谢。
他掀开被衾,还是躺进去,蜷缩着总感觉舒服点。
心中蓦地真在期许季斯远能买药回来,他就这般弯起膝盖,叠合双腿,抱着自己。
阖眸暗想不久,耳畔就出现浅度睡眠时的幻听。
以至于季斯远再回到卧室后,沈琼宴也没醒。
后来是对方摩挲他的发旋,他才颤动睫毛,再睁开眼眸。
“对不起,睡着了。”沈琼宴撑起身躯,端坐床头。
季斯远已将药瓶顶盖扭开,向沈琼宴要求着:“手给我。”
沈琼宴迟缓地顺从,对方左手扶住他的手背,右手在他掌心倒出一粒药丸。
季斯远从床侧木柜上端起水杯,递给沈琼宴,很贴心地提示:“特别烫,你要吹一下。”
“嗯,谢谢。”
沈琼宴接过水杯,很恭顺地猛吹两次,再含着药丸,喝了小口热水,吞咽进肚。只觉着很暖,又连喝几口。
他像只漂亮狸花被周到养着,现在异常乖顺,季斯远这么觉得。
当然也有种可能,是病得没力气去挠他。
总之季斯远心坎处很享受。
他决定趁机加把力,让沈琼宴对自己改观更多。
季斯远俯下身子,右掌抵在沈琼宴小腹,又朝上移动了点,不确定地问:“这里疼?”
沈琼宴没骄矜,拨弄季斯远的手掌到正确部位。
“我帮你揉揉。”季斯远将提升好感度的这招说出。
对方语出惊人,沈琼宴万分骇然,不知怎么回绝,“你……”
“我坐下了。”季斯远看沈琼宴也没说出什么,在床沿处与他平坐。
隔着记忆棉薄被,沈琼宴仍旧感觉季斯远的掌心滚烫,没有逾矩行为。
只想让自己身体舒适,为自己驱除病痛。
顺时针方向不断抚揉,五分钟左右,季斯远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我好了,今天谢谢你,”沈琼宴很自觉地拦阻,后面还逐客般,“你走吧,记得关门。”
季斯远撤回手掌,倒也没气,有这几句道谢,他很满足。
最后忧心问了句:“你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