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抬起头,看见了。
半空中悬著一个透明的金色光球。
光球內部,一个少女正蜷缩著身子,双手环抱著自己的小腿,额头抵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还在母亲肚子里的胎儿。
她的头髮是金色的,纯粹,近乎黄金流淌般的暖金色,从肩头倾泻下来,铺在她蜷起的后背上。
一对还未完全长开的龙角从发间探出来,角身是玉白的,角尖微微泛著淡金,质地温润如玉。
顶端已经开始分岔。
一条龙尾从她身后绕成一个半圈,尾尖搭在她的额头边上,尾鰭是半透明的淡金色,在光球的微光里轻轻颤动。
她的身下悬著一盏小灯。
正是从拍卖会拍来的封妖灯。
灯身不过两掌大,灯芯是一缕极细的金色火苗,正在源源不断地吸收著从光球表面溢散出来的灵光。
那些灵光从光球里渗出来时像是极细的丝线,被灯芯一吸便融进了火焰里,消失得无声无息。
整座宝库的灵雾都在以这盏灯为圆心缓缓旋转,像是一个巨大的旋涡。
“这是怎么回事?”江寻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一个解释。
苏锦禾站在他身后,仰头看著光球里的少女,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愧疚。
“我也不知道,自凝儿沉睡以后,她就一直未曾醒来过。”
“一直昏睡了两年,直到我们搬到了清泽。”
“然后我就將她带到了这座灵库,变化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凝儿开始自行吸收这里的灵力。”
“並开始长大。”
江寻御空,来到光球面前。
他细细看著已经长大了些的龙凝儿,確实如她所说,她长大以后会变得很漂亮。
只是为什么会醒不过呢?
“嗡……”
江寻感觉到纳戒中的三生镜开始颤动,他拿出那面小镜。
三生镜的镜面开始散发著莹莹的白光。
江寻下意识將镜面对准空中的龙凝儿。
白光大放,如一道光柱照在光球身上。
镜面倒映著她的影子。
而后龙凝儿的睫毛开始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