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抬起头,白辞就补上。
一人一下,精纯的灵力一口一口地渡进江寻嘴里。
峰柱上安静下来,只剩下灵光流转时细微的嗡鸣和三条蓬鬆尾巴在晚风里轻轻摆动的声音。
……
江寻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往嘴里钻,弄得他喘不过气。
然后他的嘴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反覆碰来碰去。
他想推开,手抬不起来。
他睁开眼。
头顶是臥室的天花板,耳边嗡嗡地响,像是有一群蜜蜂在脑子里开会。
嘴唇上还有一点湿润的感觉,他用舌尖舔了一下,甜的。
江寻抬起头。
床尾正扭打著三团白毛。
白九揪著白铃的尾巴,白铃扯著白辞的耳朵,白辞面无表情地掐著白九的脸蛋。
三个人滚成一团,把被子蹬到了地上,枕头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该我餵水了。”白辞的声音从扭打中传出来。
“该我!”白铃一肘子顶开白九。
“是我!明明轮到我了!”白九的脑袋从一团白毛里挤出来,又被白铃按回去。
江寻咳嗽了一声。
三团白毛同时停住了动作。
白九第一个从人堆里弹出来,直接跳到床上,两只手抱住江寻的脖子,整张脸埋进他颈窝里:“相公!你终於醒了!”
白辞和白铃也急急跳过来,一左一右抱住江寻的两只手臂。
白辞把脸贴在他胳膊上,声音软软的:“相公,我好想你啊。”
白铃把脸往他肩上蹭:“我更想你!”
白九不服气道:“我最想。”
“是我。”
“明明是我!”
“我才是。”
江寻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塞进了一口大钟里,有人在外面哐哐地敲。
他想抬手揉一揉太阳穴,发现两只手都被抱住,左边掛著白辞,右边掛著白铃,肚子上还压著一个白九。
他试了试把右手抽出来,白铃立刻抱得更紧。
“我昏迷多久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白九从他颈窝里抬起脸,眼角还掛著一点泪花:“相公,你昏迷足足有十个时辰了。”
江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断口处已经接上了,骨节处缠著一圈细密的白色丝线。
接口处的皮肤还有些发红,但手指已经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