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委托中那位盘发的职员也来了,她问:“这个人没有透露关于自己的信息吗?”
江锦元摇头:“可能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光彩,不想自报家门吧。”
“我明白了,会有专人负责查明他的身份。两位真是辛苦了。”
江锦元好奇一下:“这要怎么查,有专门的术法?”
盘发职员:“指纹对比,大数据人脸识别,DNA检测。”
“……我懂了。”差点忘了,这是个人。
“也要向两位确认一下,我局于今日收到大妖祝衡先生的行踪报备内容,说将于明日之内离开Z省。既然祝先生之后不在这边,倘若无意继续跟进,我们就只与江先生沟通最新进展,这样可以吗?”
江锦元咳了一声:“其实,我之后也不在H市了。”
盘发职员愕然:“啊?”
“我和祝总一见如故,而且最近,我心中升起某种强烈的思乡之情。”江锦元正色道,“所以我要回京市了。虽然线下不方便,有什么电话能沟通的,还望告诉我一声。”
就算一见如故,这才过了几天啊,都要跟人跑了?
H市冉冉升起的捉妖师青年人才,跑了……
最后,妖管局职员们恍恍惚惚地离开,也带走鸭舌帽的尸身。
江锦元终于能垮下肩,抹了把脸。
“你还好么?”祝衡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张餐巾,拉起他的手,细细将指头、指缝和手心都擦一遍。
江锦元只能叹气:“还行吧。只是没想到他就这么死了,死在押送途中,多少有点难以形容的感觉。”
“你已经尽力了,既然打晕过去也无济于事,就不必多想。我们回去吧。”祝衡说。
江锦元望向古玩街的方位,看起来不是很想就这样打道回府,大写的惦记。
祝衡便改口:“逛一逛也好。”
于是真的逛了起来。
两人近些天来,说是形影不离,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各自的办公室和卧房,做着各自的事情。
真正面对面近距离相处的时候反而不多,大部分是在上下班的车里,或三餐时。
像这样肩并肩一起散步,好像还是头一回。
夜幕厚重,这也是他们留在H市的最后一个晚上,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慢悠悠挪进古玩街,江锦元一下子来了精神:“跟我来,有认识的妖族在这儿。”
开张的店不多,偶有路边地摊,他们在不大的街道里七扭八拐,拐进一家小店。
一排排的木质展示架渐次排列,每个架子上都摆着琳琅满目的古玩,进门却没见半个人影。
江锦元四下张望,呼唤:“玉老板!”
随着呼声,中间某排架子上的白玉盘动了动,滴溜溜滚动着落到地上。仿佛就要碎裂四溅之时,一晃眼却变成个身穿唐装的青年人。
“江生。”他朝江锦元点点头,看向祝衡时多了几分迟疑,“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