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想说更多翼的坏话,可翼向来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让人挑不出毛病,他担心说多是错,只能留下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虎突然玩味一笑:“我没记错的话,你和那个俭是同一个女人?”
“是,要不是因为这,他怎么能这么记恨我。”
“你就没想过,他死了不就没人和你抢了?”
“哎呀,要说没想过是假的,可我下不去手啊。”
由斜着眼看虎的反应,判断他这话的意思是真的想要杀掉俭,还是只想试探他。
他不敢回答的太明显,杀掉同一部落的族人,这事一旦被发现,部落中的流言就会淹死人,以后这里就再也没有他的立足之地,被赶走就得不偿失了。
“哼!胆小怕事!等日后有机会我定会杀了他。”
“虎,你实在是一个能主持公道的首领,我真心敬佩你。不过不必为了我而杀人,我只祈祷他哪天打猎身陷悬崖,或是被老虎吃了,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由眼珠子一转继续道:“我也只是说说罢了,说完我心中痛快不少,其实我早就不记恨他了,只是这眼睛,哎,不说了,你早些休息,我就先去拿兽皮了,谢谢了,谢谢。”
夜晚如此安静,蛐蛐仍然在这时间活跃,叫声宛如夏夜的变奏曲。
翼走进蒋曼住的山洞,蒋曼已然睡熟,不远处还躺着兵……
翼一动不动地盯着这熟睡的男孩,盯了半晌,才找了个离蒋曼更近的位置躺下。
没有睡意,他睁着眼,他不知道她们今天说了什么,可看到她从犹豫闪躲到渐渐接受的表情,他心里莫名产生了巨大的敌意。
对着一个比他小五岁的男孩,他本不将他放在眼里,他自认为无论哪一方面他都要比那个小子更好一些,可身边就有一个前车之鉴,让他不得不提防。
苓在红潮礼上选了俭,她们很早就已经成双入对的出现,很是般配。
可不知为何,红潮礼当日她还选择了由,听到她选由的那一刻,他险些克制不住自己的神态。
女人是一点都分辨不出男人好坏吗?像由一样处处示弱,这样就能获得女人的芳心?
女子的想法简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一个男人好不好就这么难分辨吗?还是说只要有男人对她好,她们就可以接受?也不顾这个人的品性?或者是她们根本分不出来?
总之蒋曼不是这样愚蠢的人。
要怪也只能怪那些男人太会伪装,刚认识由的时候,大家也都觉得他是个好人,日久才见人心。
今天看到兵躺在蒋曼身边,他有一种冲动想把他扔出去,就拎着他那细胳膊腿扔出去,再狠狠踹上一脚。
可冷静下来,只感觉这行为太恶劣,他不愿做这样的事,甚至这恶劣的想法都不该有。
他心里想着如果他能早些拥有蒋曼,把她看得紧紧的,时刻都把她绑在他身边,不会给别人机会,是不是这样就没人和他抢,自然也不会有那些恶劣的念头出现。
想到这翼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他想问问蒋曼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从不主动靠近自己。今天在那么美丽的地方,她的表情看起来也是不远不近的。
他能看出来蒋曼不讨厌自己,可他也能看出来她并不像其他女子那样主动。是不是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到底她还有什么顾虑,明天他一定要问个明白。
明天,等明天他先去把陶器烧出来,等他拿着烧好的陶器送给她,她一定会开心,等那时他要问清楚,她是否能接受自己。
女孩的脸庞就只有一臂远,睡着后脸蛋泛起的红晕和鼻尖的细密汗珠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发丝黏在脸上跟随着皮肤起伏。
她熟睡的样子像只兔子,想伸手把她脸上的发丝拨弄开,但又不忍打扰她,可真的很想靠近。
翼跟着蒋曼的呼吸,两个人保持一样的呼吸频率。他把手放在她面部下面的位置,感受她的鼻息。气流通过手指,痒痒的,心也一样。
女孩露在外面的手臂光滑柔软,她无意识翻了个身,胸前的草席歪歪扭扭的。
想起曾经从水下救她上岸,他匆匆瞥过一眼就刻意不再看。抱她上岸的时候,也让她的皮肤紧紧贴着自己,现在想想,当时他私心里也是不想让别人看到,那时她的身体对他来说就已经和别人的不一样。
回忆起那时抱起她的皮肤触感,翼闭上了眼,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吞咽着早已干涸的口腔,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到底怎么想,一定要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