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坐在沙发上,看着从浴室里洗干净走出来的西里斯·布莱克。雷古勒斯的衣服对他来说有些宽大了,宽松半敞的浴袍下露出了清晰肋骨印。
西里斯狠狠地伸了个懒腰,这是他这么久以来洗的第一个澡。
“非常感谢您,史密斯。”西里斯坐到了沙发的另一端,“我感觉这是我这辈子洗得最舒服的一个澡。”
安妮把两个小药瓶放到茶几上,“活力滋补剂……”还没说完,门铃忽然响了。
安妮起身去拿餐,等她回来的时候,药瓶已经空了,她瞄了眼垃圾桶里的纸巾,装作没看到似的平静的移开视线,没有说话。她把披萨放在桌子上,西里斯没动,安妮没管他,率先拿起一块披萨吃,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拿起了一块披萨。
“所以,彼得·佩迪鲁是叛徒,他栽赃陷害你,现在还潜伏在霍格沃茨?”
西里斯点头,他空不出嘴说话了。
“你不要管了,我会抓住他的。”安妮说道,“希望你真的如你所言,是无辜的。”
“我——我要亲手抓住他。”西里斯咽下食物,“只有我才能抓住他。”
“听起来你有他的踪迹了?”
西里斯没说话,安妮需要掌握更多信息,只得继续问道:
“卢平呢?他在学校被人怀疑是你的内应,本来他的身份就……有点敏感。”安妮问道,“他不知道你们这些事情吗?”
“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西里斯质问道,“那只兔子是你的阿尼玛格斯吧?”
“嗯哼——”安妮轻轻点了一下头,“卢平他上学的时候总是规律请假,当时拉文克劳里流传最广的推测是他是个中了男性诅咒的女孩,每次月经就会被诅咒折磨。不过推测榜第二的是狼人与吸血鬼的后代,因为没人敢信邓布利多会允许一个真的狼人进学校读书。”安妮喝了一口她的汽水,“所以放心好了,我很擅长追杀……啊不,抓人……或者动物的。”
西里斯没再说话,继续迅速且安静地吃东西。
良久,他突然问道,“为什么帮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看着安妮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扁扁的东西,摆弄了几下,才淡淡回答道,“……我想知道是谁炸了那条街。”
“如果是我呢?”
安妮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西里斯感觉背后莫名发毛,没有继续问下去。
“幸亏不是你干的,不然我会有一点点难办。”安妮幽幽地说,“有人嘱托我保你平安呢……真不敢相信,他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疯子。是对你人品非常信任吗?坚信你不是伏地魔的人,也坚信你不会罔顾人命。明明什么都没想起……”
安妮继续说道,“当年你是伏地魔拥趸的消息一出,大家都很震惊。我也不敢相信,因为在我记忆里,你这种人是坚决不可能投入伏地魔的怀抱的。但是,后来连小巴蒂都审判入狱了……我想我可能根本就不了解你们,就像你不记得我了一样。”
西里斯想着,没说话,他还在想,谁会时隔十几年关心他的安危?他想不通,他的挚友们,有的留在了那场战争中,有的反目成仇,有的渐行渐远再也没有联系。
他的家人?他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就更不可能了。血缘上最至亲的家人已经和当年的爱恨纠缠一起消逝在时间的洪流中,其余那些,都是鬣狗般利益至上的纯血主义者,更不可能了。
想着想着,西里斯舒服地靠在了沙发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放松。看到安妮站起来,他也想跟着起身,但是却浑身无力。
安妮把他放平在沙发上,贴心地为他盖上了被子。
“好好休息吧,布莱克。”安妮轻声说,“那两个药瓶里的是解药,可惜你倒了。”
布莱克听到一阵轻微爆破声,随即眼前一黑,睡了过去。
——
咚咚咚——
哈利、罗恩和赫敏敲了敲海格的小屋,没人应声。
“他不会出去了吧?”赫敏裹着斗篷,哆哆嗦嗦地说。
罗恩把耳朵贴在门上。
“有奇怪的声音——是牙牙吗?”
哈利和赫敏也把耳朵贴上去,小屋里传来了一声声低低的呻吟。
“要不要叫人来?”罗恩很紧张。
“海格!”哈利捶着门喊道,“海格,你在里面吗?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门吱呀着打开了。海格站在那儿,眼睛红肿,泪水啪哒啪哒地打在他那皮背心的前襟上。
“你们都听说了?”他低吼着,一把搂住了哈利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