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晨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朦朧的光斑。
幼恩醒的很早。
她拉开窗帘,大片的阳光涌进来。
梳妆檯上,整齐摆放著周黎萍让人准备的全套化妆品。
幼恩打开瓶瓶罐罐,护肤,化妆。
她皮肤很好,几乎不用粉底,只薄薄一层,透出底下极乾净的血色和骨骼。
天生的美人骨。
和周唯音那种甜美娇憨的可爱不同,她眉眼间是一种更为冷清的贵气,不是娇养出来的温室花朵,而是独自经了风雨,却依旧鲜艷夺人的野蔷薇。
佣人敲门进来收拾房间。
“幼恩小姐,早餐是在楼下用,还是在房间用?”
幼恩正化妆到最后一步,涂上口红,弯起唇角。
“楼下吧。”
出门,正巧遇见从隔壁房间出来的周唯音。
她穿著一身鹅黄色的家居服,头髮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见幼恩,笑容明媚得毫无阴霾。
“姐姐,早呀!”
“早。”幼恩回以微笑。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两人並肩下楼。
周黎萍刚做完晨间普拉提回来,穿著一身合体的运动服,面前餐桌上,摆了一杯混合了羽衣甘蓝、芹菜、螺旋藻和少量菠萝的冷压果蔬汁。
周霖冬也已经坐在餐桌旁,面前摆著咖啡和简单的早点。
周黎萍听见动静,抬头看来,目光落在周唯音身上,眉头立刻关切地蹙起:“音音,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吗?”
她伸手將周唯音揽近了些,动作自然亲昵。
周唯音顺势依偎了一下,声音带著点软糯的疲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妈妈,昨晚总感觉走廊或者隔壁有细细碎碎的动静,醒了三四次,可能是我睡得太轻了。”
她说著,还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模样我见犹怜。
“动静?”
周黎萍眉头锁紧,保养得宜的脸上掠过不悦。
她转向安静站在几步外的幼恩,目光温度骤降,“你昨晚在房间做什么了?十点以后,为什么还弄出声音,影响音音休息?”
幼恩刚刚將一丝目光投向周霖冬。
此刻被周黎萍点名,她缓缓收回视线,看向盛气凌人的母亲。
她没有立刻辩解,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错愕和无辜。
仿佛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指责。
她的沉默,在周黎萍眼里成了心虚。
周黎萍更认定她是狡辩不出,语气越发严厉:“问你话呢!刚回家第一天,就不知道安分吗?音音从小身体就弱,睡眠一直不好,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你那些在乡下带来的坏习惯,都得给我改掉!”
“晚上十点以后,不许再出房间,更不许弄出任何动静!听清楚没有?”
幼恩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
“知道了,妈妈。”
一副逆来顺受,受了委屈却不敢爭辩的模样。
周霖冬抬起眼,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