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合身的校服裙,步履轻盈,脸上掛著惯有的温柔浅笑。
幼恩眸光一闪,忽然福至心灵。
在周唯音距离车子还有十几米远,幼恩忽然伸出手,一把拿过周霖冬手里那张纸巾。
周霖冬动作一滯,抬眼,拧眉看她。
幼恩却像没看到他的不悦,身体自然而然地朝他那边倾靠过去,手臂越过他的身前,拿著纸巾,格外认真的擦拭他袖口那片湿痕。
从车窗外看过来,幼恩上半身几乎伏在了周霖冬的臂弯前,髮丝垂落。
姿態亲昵,像小心翼翼的拥抱……
也像情侣间温柔的依偎。
周霖冬身体瞬间绷紧,背部的伤口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靠近牵扯,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脸色更白了几分。
却没有立刻推开她,只是垂眸,冷冷盯著近在咫尺的她,眼神晦暗不明。
车外。
周唯音脚步顿住。
她脸上的温柔笑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的苍白。
她站在那里,目光穿过车窗玻璃。
死死锁住车內那两道几乎贴在一起的影子。
哥哥。
你还真是不长记性。
昨天书房里的鞭子,还没让你记住该离谁远一点吗?
汹涌的怨恨如同毒藤。
周唯音停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在车內的人尚未察觉之前。
她猛地转身,折返回了別墅。
车內,幼恩算著时间差不多,缓缓起身,仿佛完成了什么任务,坐回自己的位置。
再没看周霖冬一眼。
周霖冬也收回视线,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呼吸比刚才更沉了些。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
周唯音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车库。
她的脸色已经调整过来,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脚步匆匆地走到车边,敲了敲周霖冬那一侧的车窗。
周霖冬降下车窗,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哥哥,”周唯音的声音柔软,带著点焦急,“妈妈让你现在回去一趟,说有事找你,挺急的。”
周霖冬的目光越过她,看了一眼別墅主楼的方向。
脸上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
至少从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幼恩坐在旁边,却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似乎又低了一度,隨即,他一言不发,拿起放在一旁的书包,推开车门下了车。
背影孤直,步伐沉稳。
幼恩目送他走向別墅,又將目光转向在周霖冬刚才位置上落座的周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