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从第一次见到周先生的容貌,便心生怀疑,”燕家人顿了顿,继续道,“此事,我们家老爷子已与京城周家本家通气,最迟明天……”
“您的亲堂哥,便会抵达海城。”
一句话,彻底敲定了真相。
周平津站在原地,周身气息冷得像窗外的大雪,整个人透著一种被命运狠狠愚弄后的死寂与孤愤。
燕家人的目光又转向幼恩。
打量许久,未发一言。
幼恩未曾理会,只看向周平津,轻声开口:“小叔,其实二哥之前,也跟我提过一点端倪,我一直没敢外传。”
“周黎萍虐待周霖冬,我亲眼见过,上次在学校她动手打人,更是有眾多同学作证。她有今日下场,纯属咎由自取。无论这份资料真假,你都不该为她开脱。”
周平津深深看了她一眼。
沉默许久,才哑声开口。
“我让王绍清来接你,你先去他那里。”
话音落下,他转身迈步离去。
大雪之中,那道背影孤绝挺拔,却藏著难以言说的破碎与悲凉。
一步步走进漫天风雪里,再没回头。
人走了。
燕家人犹豫开口,想让幼恩留下,跟周霖冬一道走。
幼恩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有人脸色一沉,动了强行拦人的心思。
恰在此时,夜空里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由远及近的轰鸣。
机队到了。
眾人不敢耽误,周霖冬的伤势耽误不得,只能先匆匆將人抬走撤离。
幼恩一言不发地走出医院大门。
门外,一道身影立在雪中。
男人身姿温文儒雅,气质沉静,见她出来,目光立刻柔了下来,静静落在她身上。
幼恩一步步走近。
王绍清刚开口,声音温温的,带著一贯的疼惜。
“冷不冷?”
话音还没完全落地,幼恩抬手,一巴掌乾脆利落扇在他脸上。
空气骤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