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坐下,而是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年轻,或多或少带著傲气的脸。
“各位早,”她开口,“刚才在门外,不小心听到一些高见。”
空气更静了。
有人低下头。
有人则不服气地迎著她的视线。
“我知道,这里有些人不服我,觉得我资歷浅,出身f班,甚至……”她顿了顿,笑意淡了些,“来路不正。”
那男生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又忍住了。
“不服,是你们的事,但文艺部,是博雅的文艺部,不是我陈幼恩一个人的。”
幼恩双手轻轻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下个月的校庆,代表的更是整个博雅的门面,办好了,是我这新任部长的分內之事,可要是办砸了……”
她目光陡然锐利。
扫过那几个面露轻慢的人。
“我固然难辞其咎,但你们,作为文艺部的核心成员,一样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外人不会只说陈幼恩不行,他们会说博雅文艺部这届学生干部能力堪忧。”
“到那时,你们引以为傲的a班光环、过往履歷,还能剩下多少?”
几句话像冰水。
浇熄了一些人脸上的躁动。
有人皱起眉,露出思索的神色。
“所以,”幼恩站直身体,语气缓和下来,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与其把时间浪费在相互猜忌,等著看谁笑话上,不如各司其职,把分內的事情做到最好。”
“校庆成功,是大家的荣誉,这个道理,不难懂吧?”
一阵短暂的沉默。
“部长,”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比较沉稳的女生率先开口,“那您对校庆,现在有什么具体想法吗?还是参照往年惯例,主要展示a班优秀学生的学术成果、才艺表演,以及杰出校友的成就?”
她的话代表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潜意识。
博雅的校庆,理所当然是以a班为绝对主角的精英展示会。
他们谈及此事,带著天然的倨傲。
幼恩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意味不明。
“往年是往年,今年是今年,展示的內容和形式,我自有打算。”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各位目前要做的,”幼恩不再给他们提问的机会,“是儘快统计核实必须出席的校方领导,重要校友,合作方代表名单,提前协调好场地、设备、流程时间表,所有后勤和联络保障,必须万无一失。”
“至於校庆舞台上的內容……”
她环视一圈,“交给我来斟酌,散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