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漫无边际地想著,人已经慢慢走了过去,没有出声打扰,逕自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
甚至翘起了腿,背包扔一边,端起適时奉上的热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几分钟后,周平津打完一个弹夹,放下枪,转过身来,他额角有细微的汗意,眼神却锐利如鹰,精准地锁定了坐在椅子上的幼恩。
“长本事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听不出是讚许还是別的什么。
幼恩放下茶杯,对他笑了笑,那笑容明媚,却並不諂媚。
“是小叔教得好。”
周平津的目光在她翘起的腿上扫过。
那眼神有些裸。
带著成年男性特有的侵略性。
幼恩鼓了鼓腮帮,识趣地把腿放了下来,规规矩矩坐好。
周平津盯著她,目光深沉。
自从这个女孩来了之后,死气沉沉的周家,或者说他身边的世界,似乎生动了起来,她像一株带著尖刺却又异常鲜艷的花,硬生生挤进这片沉闷的土壤……
和他沉寂已久的心。
她年轻,鲜活,白嫩得像能掐出水,却偏偏有著以小博大的胆量和心智。
一个十九岁的女孩,顶著別人的身份,闯入这个陌生而危机四伏的圈子,將水搅浑,然后在她掀起的风浪里,冷静地寻找自己想要的。
谁也不知道她下一步究竟想干什么。
这种不可预测性,本身就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片刻,周平津压下心底那丝不该有的悸动,收回视线。
对旁边的保鏢使了个眼色。
保鏢会意,走到射击场角落,转动了一个类似旋转靶盘的装置,一个被牢牢绑在转盘支架上的人影,隨著转盘的转动。
缓缓呈现在幼恩眼前。
那是个年轻男人,头髮被染成夸张的漂白色,此刻被汗水打得一缕缕贴在苍白的额头上,他身上有挣扎和殴打留下的痕跡,眼神却异常邪佞凶狠,像头濒死的野兽。
即使身处如此境地,当他目光瞥见幼恩时,先是微微一愣,瞳孔收缩。
隨即,竟然扯动嘴角。
露出了一个兴奋而疯狂的笑容。
幼恩目光转向周平津,仿佛在確认什么。
男人点了点头。
“他叫什么名字?”幼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