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
周霖冬眉头紧锁。
她去车站做什么?
难道,她想回南城?
周霖冬心头莫名一沉,立刻调转车头,朝著车站方向疾驰而去。
凌晨的车站。
褪去了白日的喧囂,显得空旷而冷清。
只有零星几个拖著行李的旅客,面容疲惫地等待著班次。
广播里偶尔传来空洞的列车信息播报。
幼恩就坐在候车大厅角落的蓝色塑料椅上,背挺得很直,但微微低垂著头,长发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穿著单薄,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渺小孤寂。
周霖冬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脚步顿了顿,才大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扔给了她。
“想回南城?”他问。
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有些低沉。
幼恩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有往日的戒备,或刻意偽装出的乖巧,只有一片近乎空白的疲惫。
她看著周霖冬,轻轻摇了摇头。
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飘忽:“南城也没有我待的地方。”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我是孤儿。”
周霖冬喉咙一哽,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幼恩的目光投向远处安检口闪烁的指示灯,又像是透过那里,看向更虚无的某个点。
她忽然问,语气里带著真切的困惑,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哥哥,人跟人之间,为什么就不能简单一点相处呢?为什么一定要斗,一定要算计来算计去?”
周霖冬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沉默了片刻。
夜风从车站敞开的入口灌入,带著刺骨的凉意。
他看著幼恩被风吹得微微发红的鼻尖,和那双难得卸下所有盔甲,脆弱迷茫的眼睛。
“我该早点提醒你的。”
周霖冬开口,声音有些乾涩,“王绍清那个人,不简单。”
幼恩闻言,转过头来看他。
眼眶微微泛红,里面似乎有水光浮动,映著大厅惨白的灯光,显得格外清晰。
周霖冬移开视线,看向地面。
语气听起来平淡,却又像在试探什么:“刚才有人告诉我,你刚从他那里出来……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跟他脱不了干係。”
他顿了顿,侧过头,重新看向幼恩的眼睛,那目光深处藏著某种复杂的审视。
“怎么,不喜欢小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