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苏牧遥带秦楉君去派出所。路上,她把身份证的重要性再解释了一遍:“有了这个,你才能在这里正常工作、生活。不然很多事都做不了。”
秦楉君认真听着,偶尔提问:“那要如何证明我是我?”
“这就是问题所在。”苏牧遥苦笑,“你没有户口,没有档案……得想想办法。”
到了派出所,接待她们的是一位中年女民警。苏牧遥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穿越的部分,只说秦楉君是从偏远山区来的,证件都丢了。
女民警打量着秦楉君,眼神有些怀疑:“户籍信息呢?家里人呢?”
秦楉君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家中已无亲眷。户籍文牒遗失,实属无奈。但民女能写能算,亦通农事,绝非奸恶之徒。”
她说话还是文绉绉的,但语气沉稳,眼神清明,倒让民警信了几分。
“这样吧。”女民警说,“你先办个临时身份证明。然后去社区开个居住证明,我们再帮你补办身份证。不过需要时间,可能得几个月。”
“几个月?”苏牧遥皱眉。
“已经很快了。”女民警说,“没有户籍信息,得从头建档,很麻烦的。”
秦楉君拉了拉苏牧遥的袖子,对民警说:“有劳了。民女愿等。”
从派出所出来,苏牧遥还有些郁闷:“要等那么久……”
“无妨。”秦楉君说,“既有解决之道,等待便是。总好过无路可走。”
苏牧遥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想起她说的那句话——我在乡间独自生活多年。
是啊,这个人,从来就不是需要被捧在手心的娇花。
她是山间的竹,是傲然在冬季的梅,风霜雨雪都经历过,依然挺直着脊梁。
“接下来去哪?”秦楉君问。
“去社区开居住证明。”苏牧遥说,“然后……你想不想去图书馆?”
“图书馆?”
“就是藏书楼。”苏牧遥解释,“里面有很多书,你可以看看,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秦楉君眸子骤然清亮,像被点燃的星子:“好!”
社区办事很顺利,苏牧遥是这里的业主。拿到居住证明时,秦楉君仔细看了看那张纸,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
“这个要收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