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同伴似是要在这里多住几日,听你们说起这颂月节我很是感兴趣,不知可否多讲讲让我听听。”郁水意请教道。
话刚一出,却见秦城主面露难色:“这……颂月节只不过是颂月谷中人祭祀先祖的仪式罢了,城中众人聚于一处,由颂月使念经祝祷,再由提前演练好的人跳舞……只是内族仪式,一向不许外人来参加的。”
郁水意听出他这是在拒绝让她们参加,点头道:“原是如此。”
说是这么说,就算当日她们偷溜出来,又有谁知?
“不过若我提醒一句,当日月有异象,城外的兽类或许会比平常习性要猛一些——特别是某些虫子,会变得奇光异色。姑娘们还是待在驿站休整比较好,若几位要出门游玩,旁的日子也是可以的。”秦城主道。
郁水意转了转眼珠子,躬身行礼,蓝色衣摆飘扬:“谢过城主请教,既如此,晚辈就先走了。”
秦城主道:“是。”
郁水意走之前扣上了门,秦城主重新坐回座椅上端起茶。
放了这么久,不知茶水可有褪温转凉?
脚步声响起,郁水意攥紧衣袖埋在胸前,心事重重。忽得想起花覆面还在后院待着,脚步匆匆向其奔赴。
劳累一天,夕阳晚照,刚至后院门前,边听里边有人谈话。
“手腕放松,抓鼓槌不用抓得太紧,”是花覆面的声音,“击鼓要稳。”
郁水意放满了步子,她将手放在院门前,探身望向屋内。
孩童拿着鼓槌正敲鼓,只是她手上使力不均,鼓声忽大忽小,杂乱无章,零落混乱。花覆面笑了,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打。
“咚——”第一声鼓响。
此后便是整齐有律的鼓声接连传来。
花覆面有时落槌轻,那鼓声便僧夜叩门,直问心扉;有时又重了,鼓声如闷天之雷,浑厚之音在庭院回响。
虽说也是有大有小的鼓声,却是格外有节奏。花覆面面具上栀花随着鼓声一晃一摇,如戏如梦。
她带着小孩敲了一会儿,郁水意听得沉醉,花覆面却忽得放开了手。
小孩无助看向她,却听她道:“你自个儿试试。”
握了握鼓槌,小孩一咬牙,兀自敲了起来。
虽说还是略显生疏,但经由花覆面这一教,却是有章法了不少。
郁水意这才想起,花覆面曾说过自己是戏班子打鼓出身,想她在京城也是这般打鼓的吗?
她抬头看向她,四目相对,花覆面笑道:“你这次没让我久等,咱们走吧。”
二人同孩童告了别,一同出了城主府。
“我到后院时,那里摆了许多乐器,却只这孩子一人在练鼓,她说是为了颂月节准备的,我瞧她打得毫无章法,想着等你也没什么事,这才教她了会儿。”花覆面道。
“挺好的,我第一次见你打鼓呢。”郁水意笑着接话。
花覆面摸了摸栀子花:“你若是喜欢,等我们回了京城,若是再有表演,我便邀你来。”
“好,我等你,”郁水意道,“好了,先说正事,我原以为万香虫王或许在野外有什么猛物镇压,今日一去在城外却是什么都没找到,只有些关于颂月节的事情,我便去问了城主……”
郁水意将她与城主的对话一一向花覆面转述,听完,花覆面若有所思。
“他的意思是让我们好好待着?不过他说城外的虫子会有异象,会不会那虫子便是……”花覆面扶额道,“所以我们那日要出城?”
郁水意停住了步子不再向前,花覆面跟着停下,不解看向她,栀子香在二人间弥漫。
“不,我们不能出城,我知道我们要去哪里。”郁水意扬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