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水意面上一红,轻拍她的手背,嗔道:“说什么呢,东西买了就快走吧。”
说罢,她拿好了手上的东西,疾步出门去,花覆面又是粲然一笑,跟在她的身后。
临近颂月节,秦子乔因着要抄经没能来找她们玩,郁水意原是想从她那里套话得知颂月节在何处开,这下泡了汤。
她又想去找叩夜,正巧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那日城主府敲鼓的小孩又来找花覆面叫她敲鼓,三人一合计,便从小孩处套话。
稚子单纯,说话只稍转弯她就交代了个干净:全城人会在城主府后边的高台处集合,再举行仪式。
郁水意默默记下,剩下的日子,她便陪着花覆面来教这孩子,顺便偷偷观察四周环境。
她喜欢孩子,便猜花覆面也是的。
每次花覆面握着小姑娘的手教她打鼓,眼神中总是温和的——虽然她对她也是这样。
风轻云淡,遮着面容的栀色衣女子带着一个玲珑美丽的孩子学习打鼓,又是微风拂过,她本就向左弯的刘海更向左浮飘。
一身着水蓝衣的女子立于廊下,浅笑着看向她们。
颇有岁月静好之意。
直到颂月节当日。
三人早早便起床,仇巧秧最先收拾好,她将一个花色锦囊递于郁水意手中,郑重道:“这个便是一对传信香虫中的一只,另一只在我手上。若是你要用它,前面我说了,取出后将布条或纸条绑在它的身上,若是要它去送信,将它放在地上,在它的头上轻抚三下,这虫儿自然就会来找另一只了。”
郁水意将其放在衣袖中,点了点头,却见花覆面不在榻上,问道:“花儿呢?”
仇巧秧闻此称呼颇有些无奈,一边翻窗一边道:“在外边等你呢,我先走了。”
郁水意挥手告别:“好,你一个要小心。”
话音刚落,只一个转身,仇巧秧便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郁水意推开门,只见走廊处立着一白紫身影影,她关上门走过去,正是花覆面在等她。
她今日的面具树藤变为嫩绿色,藤上还附了少许绒毛,且花也由栀子花变为朝颜花。
如她的衣服颜色一般,朝颜花由内而外从白变紫。
花覆面四面瞧了瞧,确认无人,便低声对其道:“栀子花香浓,唯恐惊了城中人,叫其发现我们的踪迹,只找了这无香的朝颜编成面具。”
郁水意点头:“也好,既如此,我们便出门去吧。”
此刻正是辰时过半,城里住民陆陆续续起床往城南城主府后赶,想着很多人一眼就能瞧出她们是外乡人,二人便刻意避开人走,一看有人来便躲进了无人的巷子里。
到了城主府附近又遇上了难题,城主府附近宽敞,并无可匿身的巷子,却又避无可避要撞上路过的居民,无奈,二人扯了两大丛灌木匿身其中。
郁水意心道:“这样真能藏住吗?能藏住吧……”
刚想玩,一抱兔女子似有所感般直直转过头,看向了她所藏身的树丛。
郁水意心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儿这么倒霉吧。”
抱兔女子几步上前,立于树丛前。
郁水意此刻想抖也不敢抖。
良久,那女子颠了颠手中的小兔:“你想吃吗?”
说罢,伸手便摘下一片叶子喂于兔子唇边,那兔子吞下绿叶,三瓣嘴嚼得津津有味。
女子见此,也扯了一片叶子塞入嘴中,欣然离去。
郁水意脸上表情裂开——这是什么鬼?
身旁的花覆面戳了戳她,她收回惊叹,继续缓慢向集合处移动。
正巧就不用再找掩体了,她们就停在了高台附近。郁水意远远便看到了秦子乔。
秦城主、城主夫人、颜雪萍都站在那里。他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见颜雪萍身着华服掩面而泣,秦城主面上担忧,城主夫人闭目叹息,秦子乔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她又开口说了几句,那两个长辈便扯着颜雪萍要他下去,颜雪萍面上悲愤藏不住,却也只是一跺脚,甩手下去了。
郁水意看得津津有味,心道:“秦子乔这是夺回颂月使之位了?也是爽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