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水意被她的吼声吓得一凛。
这身后能有什么东西……
她猛地跳到仇巧秧身边,一个转身,只见一双赤红得像要滴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花覆面亦跳了过来,三人并肩而立。
天色阴沉,秦子乔一身华衣,青丝变霜发,一双兔耳于头顶摇动。
“这是个什么妖怪,怎么变成了秦小姐的模样。”仇巧秧指着她道。
秦子乔鼓着脸,双臂上下挥舞:“喂,你说谁呢?”
郁水意忙摁住了仇巧秧,汗颜道:“巧秧啊,这就是秦小姐……我们正准备给你传信呢,你就托虫子把我们叫来了……”她将颂月节仪式上之事细细讲予仇巧秧听。
仇巧秧面上表情裂开:“原来不是妖怪装成秦小姐,而是秦小姐就是妖怪。”
秦子乔抽了抽嘴角,扶额道:“虽然我确实是兔妖,但听了你这话怎么感觉有点不爽呢……”
仇巧秧双拳交握,低头不说话。郁水意挠头:“子乔,你没去追叩夜,怎么跟着我们来了。”
秦子乔摆摆手:“这么多兔子都去追她,多我一个少我一个也没什么差别吧,倒是没人注意到你俩,我就跟过来咯。”
她一双红眼扑朔眨动:“不过仇小姐把她们叫来是为何事?我也想听听。”
经她提醒,郁水意也猛地想起来这儿的缘由:“是啊,巧秧,你这么急传信来是为何?”
仇巧秧招了招手,示意让几人围在一起,她仨两两相望,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四人围成圈。
“你们找到的是妖怪……咳,对不起秦小姐,别瞪我,我却是见鬼了!”仇巧秧道。
郁水意自认是半个鬼,且也算是有鬼君在其身后撑腰,对鬼自是不害怕,闻言原本紧绷的面容放松了不少:“真有鬼啊?”
可她的放松在仇巧秧眼中就变成了“不相信”。仇巧秧眉飞色舞道:“你还别不信我呢,今晨我刚出城,这四周的兽鸟都平白在低声吼叫——相信你们也都听着了,此外我还见着了另外十人的队伍,同他们争也是无趣白费功夫,我避着那群人走了一阵子,忽得想起上次我们来的这个山洞,就过来看看。”
二人一兔认真听着,只见仇巧秧面色一变,神神秘秘道:“里边通道还是同上次一般黑,伴着外边野兽的吼声,可把我吓了一跳,没想到一进去更是差点把魂都差吓没了——里边竟有一个女鬼端正站在壁画前。”
郁水意道:“她有什么特别之处,你怎的如此断定那是女鬼?”
“她身子是半透明的,浑身发着光,睫毛都在发光!”仇巧秧激动道,“特别是额间眉中,特别亮。她好像一直在喃喃念着什么,但我哪里敢凑上去听啊,直接就跑出来托虫子给你们送信了。”
秦子乔道:“哈,那只鬼敢进我家山洞,带路,我非得把她揪出来暴打一顿不可。”
仇巧秧汗颜,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因着山洞太深,在这儿看仍是漆黑一片。
她耸了耸肩,无奈道:“不知道还在不在里面呢,我们现在进去看看吧。”
郁水意同花覆面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挤过了那狭窄的通道。郁水意走在秦子乔身后,她再一次见着了那抹明光。
这次的光似乎要亮一些,她探头望去,正如仇巧秧所说,有一朦胧窈窕的身影立于壁画前,倒照得壁画上的图案更为柔和神秘。
她喃喃自语念着什么,几人隔得远,听不清。
秦子乔定睛一瞧,却是大吃一惊,道:“先祖大人?”
郁水意闻言仔细瞧她的脸——柔光使她的脸变得圣洁,正如仇巧秧所说,她的睫毛似乎都镀上了一抹神光,而她的脸同方才颂月节仪式上的那石像的脸一模一样。
眉头额间仇巧秧所说的那更为光亮的地方,俨然是一轮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