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墙角的声音,沙沙沙的,像是有人在低语。
陆九闲躺在草席上,闭着眼睛。
她没睡着。
或者说,她刚睡着,就被什么声音吵醒了。
那是一种很轻微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像是脚步声,又像是衣料摩擦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她听见了。
她的耳朵从小就好使。在茶棚的时候,钱四爷总说她是"狗耳朵",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客人来的动静。
她躺在那里,没动。
眼睛还是闭着的,呼吸平稳,像是睡得很熟。
但她在听。
那声音从院墙外面传来,沿着墙根移动,很慢,很小心,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不,不是像是。
就是在找什么。
陆九闲闭着眼睛,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的玉佩。
玉佩是温的。比平时更温了一点。
她把手指收回来,继续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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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停在了院墙拐角处。
然后,没有了。
安静了。
陆九闲等了一会儿,那声音没有再出现。
她睁开眼睛,看着院子外面。
月光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院子角落里,药箱稳稳地立在石头上,背带平平整整的。
她看了一会儿,又把眼睛闭上。
可能是野猫。
她想。
算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准备继续睡。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很轻。
很轻。
是门闩被拨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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