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陆九闲就被一阵声音吵醒了。
是阿檗。
她蹲在石头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水囊,正在往嘴里灌。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
"醒了?"
陆九闲揉了揉眼睛。
"……嗯。"
"喝点水,收拾收拾,等会儿走。"阿檗把水囊递过来,"我刚才去看过了,那些人昨晚没追上来,但不敢大意,还得继续往深处走。"
陆九闲接过水囊,抿了一口。
山里的水很凉,带着一股土腥味。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有一会儿了。"阿檗站起身,拍了拍药箱的背带,"习惯了,走江湖的睡不了懒觉。"
陆九闲把水囊还给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一夜过去,手腕上的伤不那么疼了,但绷带边缘有点松,她低头看了一眼,没管。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沿着山脊往东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阿檗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等等。"阿檗压低声音,"左边,三十步,有动静。"
陆九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林子里很静,连鸟叫都没有。太安静了。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别动。"阿檗的手已经摸上了药箱的铜扣。
然后——
一道黑影从树上扑下。
快得像一道闪电。
陆九闲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动了——她往旁边一滚,背后"嗤"的一声,是什么东西撕裂布料的声音。
她爬起来就跑。
腿不听使唤地跑。
身后传来阿檗的声音:"跟紧我!别乱跑!"
她跑不动也得跑。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哗哗响,树枝刮在脸上火辣辣的疼,她什么都顾不上,只是埋头往前冲。
一个黑衣人从侧面截过来,短刃在晨光里闪了一下,直取她的咽喉。
"散人盟余孽,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