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星雨来到窗口,看著下面空空荡荡的监区,四周都是林立的白色高墙,锁住了所有的自由,他的眼里充满了绝望。自己堂堂留学生,京城公子哥,现在居然被关进了这种破地方,这若是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掉大牙。
他妈的,来云贵省就是想发財的,现在財没有发起来,还成为了阶下囚!
谢图南,都是谢图南这个王八蛋,这傢伙要比想像中的可怕,此前就通过手段,把张小鹏送进了监狱,还有后来的石有权,也在他的手里面遭殃了,现在居然轮到自己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以后逮著机会,一定要狠狠地报復他,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刘星雨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只有母亲是无条件疼爱自己的,她认识的人也不少,肯定会想办法解救自己的,眼下自己只要矢口否认,为母亲爭取足够的时间,就有机会被无罪释放。
这么想著,刘星雨的心里面好受了一些,紧绷的神经也稍微鬆弛了一点。他感觉整个人非常累,於是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听到有人敲门:“刘星雨,起来吃晚饭了。”
那人喊了几声,刘星雨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走到门口:“吃饭,不是你们送进来吗?”
“不是,出来跟我走。”警察说著转身离开。
刘星雨有些疑惑,以前听人说,看守所並不集体用餐,而是工作人员把饭菜送到每个监室,他感觉这个看守所有点不一样。
但很快就想明白了,肯定是李红星打了招呼,这些人给予自己特殊关照,吃饭也安排去食堂。
他不再多想,赶快打开门,屁顛屁顛地跟在警察的后面来到了一楼的食堂。工作人员很快用餐盘给他端来了饭菜,里面有炒青菜,有肉丝,西红柿鸡蛋,还有一碗白菜豆腐汤。
这可是其他犯罪嫌疑人没有的待遇。但这在刘星雨看来,简直就是粗茶淡饭,他实在是难以下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赶快吃,吃了就回监室去。”警察催促道。
刘星雨不情愿地拿起筷子,隨便扒拉了两口,觉得实在是太难吃了,便放下了筷子。
这时,他听到脚步声响,抬起头时,发现对面的走廊上走进来一个人:“臥槽!那不是石有权吗?”
刘星雨难以置信地擦了下眼睛,定睛看去,发现来的人的確就是石有权。石有权也看到了刘星雨,他直接怔在了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心想“刘星雨这小王八蛋怎么也被抓起来了?臥槽!肯定是诬陷谢图南洗黑钱的事儿找到了新的证据,把他也关进来了。”
“这也太不正常了吧,刘星雨父亲是刘向党,和李红星的关係又那么铁,居然也被关进来,若不是找到了確凿的证据,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石有权决定和刘星雨当面聊清楚,核实自己的想法是否是真的。他加快了脚步走了进去,正准备往刘星雨那边凑,却被警察带到了一边道:“你去这边。”
“警察同志,我想和那位狱友聊会儿。”石有权已经被关进看守所一个多星期,心性早就被磨得差不多了,现在和警察交流,態度客气了不少。
他刚进去的那几天,里面的那些犯人听说他是当官的,天天揍他,晚上还不让他睡觉,搞得他无比憔悴。
石有权被揍得受不了,於是联繫上了家里面,让家人给自己打点钱,给同监室的狱友买了些吃的用的,那些人拿了他的东西,最近才不怎么对他下手。
“不行,嫌疑人之间不能沟通。”警察说著把石有权拉到了食堂的角落边。
刘星雨蹭地站了起来,扫视了一圈,发现就他和石有权是被带到了食堂里面用餐,其他来这里面用餐的,都是看守所里面的工作人员,他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石有权这王八蛋为什么也能来这儿吃饭,难不成,他把所有的事儿都供出来了?那自己岂不是完蛋了?
“石有权。”刘星雨大喊一声,石有权立即停住了脚步,转头看著刘星雨,却不敢说话。
刘星雨刚想说什么,被警察大声呵斥道:“不能聊天,走了,回监室。”狱警说著拉起刘星雨的胳膊,不顾他的反抗,把他带离了食堂。
“警察同志,石有权是不是已经交代问题了?”回监室的路上,刘星雨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他交不交代问题,不属於我的工作范畴。”那警察確实不知道石有权有没有交代问题,他甚至连石有权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被抓进来的都不知道。
今天上午他接到了领导的命令,让他下午的时候把刘星雨带去食堂吃饭,其他一概不知。
而让刘星雨和石有权见面的这一齣戏,其实就是上午的时候刘向党和胡延安通话时特意安排的。
刘向党的目的,就是要让刘星雨和石有权之间相互猜疑。主要是石有权这边,如果他看到连刘星雨都被抓了,肯定会猜测公安局已经掌握了確凿的证据,或者刘星雨已经交代了问题,他自己若是不老实交代的话,到时候只会罪加一等。这样就能倒逼石有权主动交代问题,把刘星雨供出来。
刘星雨这边,他也担心石有权会把他供出来,所以也有可能会主动交代问题,以求戴罪立功、从轻处理。这招可谓一石二鸟,让两个都不愿意开口的人,爭相交代问题。
事实证明,刘向党的想法是正確的。石有权这段时间,一顿饱饭也没有吃过,若是平时,看到这“丰盛”的饭菜,他肯定如饥似渴地吃起来了。
但此时此刻,他却一点胃口也没有,內心对刘星雨的怀疑,已经来到的顶点。他此前一直不承认自己的罪行,目的就是想拖延时间,让刘星雨想办法拯救自己,即使不能顺利提拔当副省长,若是能够保住这个公职,也是不错的。毕竟他年纪大了,若是没有这份公职,以后生活就成问题了。
石有权內心无比挣扎,纠结了很久很久,他啪地放下筷子,举起右手道:“警察同志,我……我要交代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