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干部考察程序,中组部考察组的最后和石有权进行了谈话。
石有权心里面十分忐忑,刘星雨迟迟没有给他回话,他又不好打电话催促,加之又担心谢图南刚才在和考察组谈话的时候说了他的坏话,毕竟刚才谢图南在谈话室里面待了大半天,他猜测谢图南那小子可能打了他不少小报告,担心这会影响到考察组对自己的看法。
“二位领导,辛苦了。”石有权一走进谈话室,就殷勤地准备给考察组的两位同志加水。
“石厅长,不用麻烦。”考察组的男同志赶忙站起来阻止,但石有权却跟没有听见一般,自顾自地拿著水壶往给他们加上了水。
“谢谢!”男子端过水杯,坐回椅子上问道:“按照程序,我们最后要和考察对象进行一次谈话,请您对自己近三年来的工作情况进行一个评价。”
“呃…好的。”石有权知道有这个环节,昨天晚上已经进行了充分的准备,如数家珍一般,把自己这三年来的工作亮点头头是道地说了一遍。
“石厅长,您觉得您有什么缺点,或者工作中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有,人无完人嘛!”石有权道:“我认为我的缺点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理论学习有弱化,有时候把学习当成是软指標,学习主动性和自觉性有待加强,满足於一般性了解,缺乏深钻细研的韧劲,对创新理论精髓要义把握不够精准透彻,学用结合不紧密,运用理论指导实践、破解工作难题的能力有待提升。”
“二是业务能力有待提高,业务工作创新突破意识不强,面对新形势新要求,运用新理念、新方法解决问题的能力尚有欠缺,处理复杂矛盾和急难险重任务时,经验主义偶有显现,精细化管理和攻坚克难的韧劲有待加强,专业知识和技能更新不够及时,对標更高標准,工作的前瞻性、系统性谋划能力需进一步提升。”
“好的。”考察组男子放下笔,继续问道:“石厅长,请对你在廉洁自律、遵纪守法方面的表现,做一个评价?”
石有权心里咯噔一跳,提拔考察,他也不是第一次,但问这种问题,他还是第一次经歷。
他感觉考察组的同志话里有话,心里面不禁打起了鼓,难道考察组的听到什么风声了?
“二位领导,纪律和法律,那是红线、是底线、是高压线,我对纪律的学习,从来不敢放鬆,始终把纪律和规矩挺在前面,丝毫不敢有任何逾越,所以在这方面,我自认为还是做得不错的。”石有权说著心虚的咽了一口唾沫,尷尬地笑道:“二位领导,你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反映呀?”
“呵…没有没有。”考察组的男同志笑道:“这是常规的了解,我们要作记录的。”“好了,谢谢您的配合。”说著站起来和石有权握了手。
石有权从谈话室走出来,心里面更加慌乱了,他感觉考察组的二位领导最后表现得非常异常,大概率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
石有权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刘星雨拨了过去。
“喂!刘董,问清楚了没,贵昆市公安局的为什么要找我啊!”电话一接通,石有权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吧!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刘星雨的声音充满底气,因为李红星刚刚给他回了电话,说了相关情况。刘星雨觉得,上次张小鹏的事儿,谢图南都听鲍平安的,作了妥协,这一次也不会例外,谢图南那小子肯定不敢忤逆鲍平安,否则让鲍平安脸上掛不住,他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石有权听说是谢图南去举报的,失望到了极点,因为这恰好印证了他的猜想,谢图南这小子肯定已经把这事儿告诉考察组的了,所以考察组的领导刚才才会问自己那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妈的。”石有权意识到自己提拔副省级的美梦,可能要破灭了,这可是他的一个夙愿,眼看即將实现,却倒在这最后一步。
他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和刘星雨说话的语气也不再那么客气了:“刘董,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谢图南那小子已经把这事儿告诉考察组了,我这次提拔副省级,恐怕是不行了。”
“啊!”刘星雨听后也很震惊。推荐石有权,他可是出了大力气的,石有权提拔不成,意味著他的努力也白费了。
不过现在刘星雨更担心的,是石有权失去理智,跑去市公安局承认了所有,並把自己拖下水,於是劝解道:“石厅长,这事儿还没到盖棺定论的时候,你想想,即使谢图南在考察组面前打了你的小报告,但考察组眼下也不能把你咋地,因为这种事儿,他们会非常慎重,肯定要以公安的调查处理结果为准,只要谢图南那小子乖乖撤销了案件,消除了所有的痕跡,考察组没有依据,就不会拿你怎么样,所以你的提拔,不一定会受到影响。”
“但愿如此吧!”石有权嘆了口气,掛断了电话,眼睛变得凶狠起来。他暗下决心,如果这次提拔被谢图南那小子搅黄了,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
谢图南刚刚下了高速,就接到了鲍平安的电话。
鲍平安的声音有些沉鬱:“图南同志,你在哪儿呢?”
“书记,巩固拓展脱贫攻坚的国考和省考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心里面不託底,来松明县开展下调研,了解下实际情况,刚刚到松明县。”
“你现在赶回来一趟,我有事儿和你商量。”鲍平安道。
“呃…”谢图南看著松明县副县长正在朝自己挥手,准备引导自己去开展调研,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听鲍平安的声音有些严肃,他不好拒绝:“好的书记,我这就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