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星雨面对刘向党的指责,积蓄已久的火气终於爆发了出来,大声斥责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在害自己,说白了就是担心我败坏了你的官声,你真是太自私了,从来都只关心你头顶上的乌纱帽,还以爱来的名义来打压我,凭什么?”
刘星雨越说越激动,嘴里面数落个不停:“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所以我才要自己创业,自己闯出一片天来,我这有什么错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凭什么干涉我的人生自由?难道做你们这种领导的孩子,就不能自食其力了吗?”
刘向党被气急了,牙帮紧咬著,太阳穴的两边异常地突起:“你那叫自食其力吗?听听你那公司的名字,决策諮询服务公司,一听就知道乾的不是什么好的勾当,你懂决策吗?你有相关的经歷吗?”
“你就是瞧不起我,我…我做得了做不了,关你什么事,我又不要你的一分钱,我经营得下去就经营,经营不下去我就倒闭,但你没有权力剥夺我的自由。”
刘向党对刘星雨的表现失望透顶,长长地嘆了口气道:“你想创业可以,我支持你,但是,你不能在这个地方创业,你回北京去,干什么我都支持你!”
刘向党觉得只要去了北京,刘星雨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那么隨便他怎么折腾都无所谓,但他一旦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很有可能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
“不行,我不去,我就要在这里。”刘星雨强烈反对道。
“领导,”谢图南见刘向党没有太好的办法,站出来道:“有件事儿,我还没向您报告呢!”
谢图南看著刘星雨道:“令郎的公司刚刚成立,省生態厅的领导就找上门,把十四五规划编制的活儿送上了门,这本来就不正常,后来为了大鹏集团的一个项目,星雨同志和省厅的领导,居然主动请我吃饭,希望我在环保审批上开绿灯,而且当时,省厅的领导还悄悄告诉我,星雨就是令郎,从这点来看,令郎虽然不想利用您的影响力,但別人来找他合作,確实是奔著您来的!”
谢图南的话提醒了刘向党,他眼睛一亮道:“听到没,听到没?別人来找你合作,是衝著我来的!”
刘星雨一时语塞,狠狠地瞪了谢图南一眼,心想这王八蛋,咋哪儿都有你。
“走,跟我走。”刘向党拉著刘星雨的手,把他带进了候机厅,乘坐飞机回到了北京。
方清雅看著儿子灰头土脸地被刘向党逮了回来,心疼得不得了,赶忙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发现刘星雨的脸上红红的,衣服脏兮兮的,再看到双手的手掌隱隱带著血跡,她疯也似地把刘星雨的双手抓了起来,看到刘星雨被磨破了皮而血红的手心,气不打一处来。
“刘向党,你为什么要打儿子?你看你把他的脸和手都打成什么样了?”方清雅怒气冲冲地来到刘向党面前,大声斥责起来。
“我什么时候打他了?”刘向党转头看著刘星雨道。
“妈,不是我爸打的。”刘星雨死气沉沉地往沙发上一坐,眼神里面空空的。
“儿子,你不要怕他,有妈给你撑腰呢,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他把你打成这样的。”方清雅看著刘星雨,满脸心疼,转头看向刘向党时,眼神里面却满是杀气。
“哎呀!”刘星雨很不喜欢母亲这种婆婆妈妈的样子,不耐烦道:“我都说了,不是他打的。”
“那…那是谁打的?你脸上明明就是手掌印!”方清雅打破砂锅问到底。
“是谢图南打的,你不是认识那人。”刘星雨本来不想说的,但见绕不过去,索性就说了出来,他不想听到母亲叨叨个不停。
“谢图南!”方清雅的大眼睛闪动起来,很快就想起来了。她看向刘向党,质问道:“是不是上次来北京,给你送土特產,你请他吃饭的那个年轻人?”
刘向党心里咯噔一跳。上次谢图南和方清雅,也就是打了一个照面而已,自己简单给他介绍了一下,结果她居然记下了他的名字,她不是记性一直都很差的吗,什么时候变得好起来了?
“没错。”刘向党没有隱瞒:“清雅,人家小谢也不是故意要打他的,是我们在机场发现了星雨,他一把將我推开,然后拼命逃跑,是我授意人家小谢去追他,在追的过程中著急,就把星雨推到在了地上,擦到了手掌。”
方清雅冷哼一声道:“那儿子脸上的手掌印,又是怎么回事?”
刘向党看著刘星雨右边脸上那清晰的手指印,心里也暗忖:“图南这小子,咋下这么重的手。”
“呃…肯定是他满嘴喷粪,辱骂人家了唄!”刘向党道:“星雨什么性子,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反了反了。”方清雅怒气冲冲地一巴掌拍打在茶几上,愤愤道:“他谢图南算个什么东西,就算是星雨骂他几句,又怎么了,他居然下这么重的手,这简直是没有把我们刘家放在眼里!”
“不行,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方清雅说著就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刘向党见状,大喝一声道:“你干什么?”说著上前一把夺过方清雅的手机,扔在沙发上道:“你儿子骂人,被人打了,这有什么?你不仅不能报復人家,反而应该感谢他,若不是他逮住了这小子,这小子又要在贵昆市无法无天了。”
“什么?我要感谢他?”方清雅瞪著刘向党,眼珠子慢慢转动起来,片刻后,意味深长地看著刘向党道:“你和那小谢,到底是什么关係,他不是贵昆市生態局的局长吗,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为什么会三番五次地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