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董,不知道你们公司,承接什么业务?”张小鹏客气地问。
“张董,”刘星雨很自然地翘起二郎腿:“我们公司,主要承接决策諮询服务,比如公司要开展战略性重组,或者要投资什么项目,布局新的业务板块等等,或者要开展市场调研,决策评估等等,我们公司都可以为你们提供服务。
“对了,”刘星雨道:“目前省生態环境厅的十四五规划编制,正准备和我们公司合作。”
“噢!是吗?”张小鹏的眼睛一直盯著刘星雨,给他的感觉,这个刘星雨就是一个乳臭未乾的年轻人而已,居然承接省生態环境厅的十四五规划编制这么重大的任务,凭他的能力,怎么可能拿得下来,省生態环境厅的领导,肯定是看中了这小子和李红星的关係。
“太好了。”张小鹏装著非常高兴的样子,一拍手道:“刘董,我们公司现在最大的业务,就是在松明县的磷及磷化工项目,公司所有的现金流,都投到这个项目上去了,可是,现在项目遇到了一点问题。”
张小鹏继续道:“由於磷石膏堆场项目迟迟没有通过环保审批,所以现在我们这个项目一直无法开工,不能產生效益,若是刘董能够帮助我们做好项目设计,通过生態部门的审批,那…那我们公司就能重新盘活过来,不知道…刘董有没有这方面的研究,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源?”
“刘董,”张小鹏伸出食指道:“如果你能帮助我们成功获得项目审批,那么…我们公司愿意出1个亿。”
“一个亿?”刘星雨的眼睛里面闪过一道精光,翘著的腿不禁颤抖起来。怪不得李红星要让自己来找大鹏集团洽谈合作,这个公司,出手真是阔绰呀,和大鹏集团的一个亿比起来,省生態厅的那300万,简直不值一提。
“张董,需要我做什么?”刘星雨仿佛看到那1个亿如同小山一般,堆放在自己面前,他虽然从小锦衣玉食,但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钱。
“刘董,这其实对你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事儿,现在我们这个项目,就卡在市生態环境局那里,市局的局长叫谢图南,您只要想办法,说服他通过我们的环保审批,那么这1个亿,就是您的了?”
“谢图南?”刘星雨怔了一下:“他不是贵昆市政府办的一个小嘍囉吗,他什么时候成为市生態局的局长了?”刘星雨想起此前在省人民医院地下停车场时,李芹芹开车撞上谢图南的车,正是他打电话给龙羲之,让龙羲之施压谢图南,最后一分钱没赔。
“以前是,现在当局长,已经当了好几个月了呢!”张小鹏道:“这个谢图南,认死理,我去做过他好几次工作,都没有做通,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对了,”张小鹏道:“您不是在做省生態环境厅的十四五规划编制项目吗,想必你也认识他们的厅领导吧,他们是谢图南的上级领导,如果他们肯出面帮忙的话,谢图南肯定会给这个面子的。”
刘星雨没有说话,他在想是直接去找龙羲之帮忙,还是去请省生態厅的石有权厅长帮忙。
去找龙羲之,他没有绝对的把握,因为龙羲之这人和他老爹刘向党一样,原则性很强,小情小事去找龙羲之帮忙,他一般不会推辞,但这么大的事情去找龙羲之,他大概率不会开这个口子。
与龙羲之相比,省生態厅的石有权厅长就更好说话一些,那傢伙既然削尖脑袋想要来攀附自己,那自己开口的话,他肯定会同意的。
至於李红星,这种事情,不便让他亲自出面。
刘星雨很快打定了主意,拿起电话,就给石有权打了过去:“喂!石厅长,你好啊。”
张小鹏感觉刘星雨的口气很大,和一个正厅级干部说话,而且还是有求於人家,称呼居然用的是“你”而不是“您”,这让他心里面有些打鼓,担心石有权不会答应。
刘星雨直奔主题,简要把目的告诉了石有权,然后道:“具体情况,我还介绍不清楚,我请大鹏集团的张董给你匯报。”
刘星雨说著把手机递给张小鹏,张小鹏欠著身子,双手接过手机:“石厅长,您好啊!我是大鹏集团董事长张小鹏,事情是这样的…”
张小鹏把情况详细给石有权介绍了一遍,石有权没有立即表態,搞得张小鹏的心七上八下的。
“张董,”石有权半晌道:“这事儿,確实有些为难,现在政策有了调整,逐渐推行磷石膏以渣定產,意思就是企业有多大的磷石膏消纳能力,就生產冶炼多少的磷矿,你们如果不配套磷石膏综合利用项目来消纳生產的磷石膏,那么生產项目自然会受到影响,”
张小鹏听罢,心沉到了谷底,不料石有权话锋一转道:“不过,既然刘星雨董事长都开口了,这件事儿,我会全力去帮你们想办法,你把电话给刘董。”
“好的好的,谢谢石厅长。”张小鹏难掩兴奋,双手把电话递给刘星雨。
“刘董,这事儿的核心关键,就在谢图南那里,只要他有足够的担当精神,敢为项目开绿灯,那么,项目自然就能成,这么著吧!今天晚上,我约谢图南一起吃个饭,到时候你来陪同,当面给他讲,如何?”
“呃…好吧!”刘星雨想著那天对谢图南无礼,恐怕对方会不高兴,但想著有石有权这个顶头上司在,谢图南应该会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如果谢图南不识相,那自己就给龙羲之打电话,让龙羲之出面给他施压。
张小鹏一脸兴奋,諂媚地竖起大拇指:“刘董,这事儿只要石厅长肯出面,百分之百能成。”
“那是当然。”刘星雨整理了下衣服,很自信的站了起来,在张小鹏的肩膀上拍了几下道:“张董,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